梁建方:“……”
一壶茶饮尽,程咬金放下茶杯,起身伸了一个懒腰,转身拿起书案一侧挂着的蓑衣、斗笠。
“走吧,去拜访一下今后的‘军方第一人’。”
梁建方愕然:“至于吗?”
程咬金一手将蓑衣夹在腋下、一手拎着斗笠,笑呵呵看着梁建方:“所以,你还是不服气啊。”
梁建方面色微红,略显窘迫,但迟疑不动。
按理说他没什么不服气的,房俊无论地位、权势、功勋都全面碾压于他,唯一拿的出手的就只剩下资历,但这微弱的优势又有什么用呢?
但他就是不服气。
程咬金摇摇头不再理会,大步出了官廨。
该说的不该说都已经说了,倘若仍旧执迷不悟,那就随他去吧。
梁建方迟疑稍许,脑中权衡利弊,终究长叹一声,追着程咬金的身影……
两人出了左武卫官廨,穿好蓑衣、带上斗笠,接过亲兵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,各自带着亲兵部曲出了皇城直奔崇仁坊。
进了崇仁坊来到梁国公府门前下马,递上名刺,门前家仆入内通禀之后便引着两人进入府门,来到府门内一侧以供房俊平素办公的房舍。
入了正堂,程、梁两人顿时一愣,见到房俊居中而坐,一旁已经有客人登堂入室。
居然是郑仁泰……
房俊起身,笑容谦和:“二位莅临寒舍、蓬荜生辉,快请入座,喝杯茶水聊一聊。”
两人都有些不自在,自以为识时务放下骄傲自尊上门投诚,却没想到居然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先一步而来,拔了他们的头筹……
分别落座,仆人奉上香茗退下。
郑仁泰喝了口茶水,心里七上八下,他比程、梁两人单纯的投诚复杂得多。宫廷剧变那一天晚上裴怀节不请自来,虽然被他严词拒绝,可外人只能看到裴怀节夤夜造访,哪里知道两人谈了什么?
其后宫里发生剧变、先帝遭人毒杀,紧接着裴怀节不见踪影……
鬼知道这件事是否还有后患!
万一裴怀节被囚禁于某一处,受不住逼供胡说八道一通将他牵扯进去,那可如何是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