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地上又慢慢闹了起来。
陀螺还是半信半疑,被团团和白菜一左一右拉着触手,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刚才的景象,时不时还梗着脖子反驳两句,嘴硬得很:
“肯定是你们看花眼了”
“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发光”
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触手尖却忍不住微微晃着,尾尖泛着点没散尽的淡蓝,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开心。
土豆蹲在旁边的草坡上,懒洋洋地晒着天光,琥珀似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个看着妹妹耍脾气的可靠大哥,时不时抬眼扫一下四周新生的花草,耳朵轻轻抖着,把落在肩头的光瓣抖下来。
风卷起田埂边的星状小花,淡蓝色的花瓣飘到她们身边,被陀螺的触手轻轻勾住,转了个圈,又顺着风飘走了,落在地瓜圆滚滚的脑袋上,引得小家伙嗷呜一声,晃着脑袋去抓。
黎洛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。
她指尖轻轻捻过身侧垂下来的一朵发光麦穗,麦芒上的荧光轻轻晃了晃,细碎的光点落在她的手背上,微凉,却带着扎实的生机。
方才内视里的震撼还没完全散去 。
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,这片天地的扩张和陀螺身上的蓝光完全同频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同源共振,神魂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