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汪寒月选的这个丈夫真是不错,连他都开始有些欣赏起对方了。
老药大夫默默退下,临走时还不忘与儿子打了一个眼色。
父子俩心有灵犀,知道一个是让对方安心陪着老皇帝就是,一个是让对方注意劳逸结合,别累着。
小亭子中一时只剩下了老皇帝与药生尘。
老皇帝快速调整好情绪,他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。
正欲随意提个话题打破这份沉默,顺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。
谁知,药生尘竟是主动先开口道:
“陛下,快过年了。”
老皇帝愣了愣,一边思忖着儿子说这话的用意,一边应道:
“是啊。”
“过年……是个家人团圆的大节,我的家人倒是都在宫里,可是玉秋她……”
这些日子虽然忙于和老药大夫一起给老皇帝治病,每每回去的时候,家里人都已经歇下了。
但药生尘还是会尽量抽时间与他们多相处。
金莹莹也有事要忙——就是忙着陪陶潜那个粘人精玩儿。
两人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,就算有,也不过是互相交代一下自己的日程,再匆匆交换一个浅吻,便各自休息去了。
金莹莹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家里人,更没有任何表露出任何思念或低落的情绪。
但药生尘就是知道,她一定也在日日思念着自己的家人。
因为他从母亲那里,从殷姨那里,从方文川那里,从林中鹤那里,分别打听过金莹莹每日里都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。
他对金莹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,甚至连她早上多吃了几筷子菜、少喝了几口粥都知道。
母亲说,宫里的饭菜虽然美味,但金莹莹常提起自家大儿媳的手艺更好。
殷姨说,金莹莹对陶潜偶尔的无理取闹总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,因为她说家里也有难管的小子。
林中鹤说,宫里的人每日都会给他们送来新衣服,每件衣服都华美异常,但金莹莹说还是自家二儿媳绣的更好看。
方文川说,他常常看见金莹莹坐在廊下,对着远方的天空出神。
……
如此种种,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
可是现下老皇帝的身体还未调理好,不能半途而废,药方需要根据老皇帝身体的状态变化而时时更改药材或用量,又无法交给其他御医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