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厕鼠

鳯来仪 浅醉笙歌 4654 字 11个月前

游渡又羞又恼,他气的恨不能将曲柒娘给生吞活剥,他气愤的怒骂道:“你这妖女,你不知廉耻,你不要脸!妖女,我告诉你,你最好放开我,要不然,等我……”自由了,一定将你碎尸万段。

游渡话还未落,就被曲柒娘一把扯下遮住双眼的发带。

游渡一睁眼,眼前便是曲柒娘那张妖孽妩媚的脸,那张脸美到宛如姑射神人一般,游渡静静盯着那张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脸,此刻心里纵有万般咒骂,却如鲠在喉,硬是被曲柒娘的美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随着曲柒娘的脸向游渡缓缓靠近,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味传进游渡的口鼻,那股味道很香,很是勾人心魄。

游渡双颊瞬间通红,他羞得偏过头去,曲柒娘却伏在游渡耳边,笑的温柔,他模样暧昧的问道:“游郎,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

游渡闭眼,心里暗示自己,这是妖女,惯会使用妖术,千万别被他迷惑。

游渡吞咽了一下口水,才鼓起勇气,重说道:“我想说,你今日要不放了我,等我自由了,我就……”游渡本想说将你碎尸万段,可话到嘴边,却被他生生忍住,改成了,“我便不会放过你。”

游渡在说这话时,已没有了上一遍的狠戾之色,更多的是害羞。

“噗哈哈哈哈……”

曲柒娘被游渡那憨傻呆萌的模样逗的放声大笑,游渡有些不服气,刚想厉声质问曲柒娘笑什么时,却被曲柒娘一把吻住了唇瓣。

游渡本想反抗,可每每看到曲柒娘这张脸时,他又心不由己的安静了下来,就连眉目也舒展了开来。

游渡不知自己对曲柒娘是什么感情,但他不得不承认一点,他对曲柒娘是见色起意。

罢了,曲柒娘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节,自己一个男儿身,与曲柒娘春宵一度后,还怕损失了自己什么吗?

游渡似乎是向曲柒娘妥协般,他放松了身体。

红烛摇曳,两人在榻上翻云覆雨,直到后半夜,两人才沉沉睡去。

蛊族城中,人来人往,客栈后院,施萍从廊下经过,路过柴房时,却听见吱吱吱的声音。

施萍朝声望去,只见柴房里有三只老鼠正在米缸旁打转。

这米缸破了一个小口子,漏了许多米出来,老鼠就在米缸旁尽情吃米。

这些老鼠个个膘肥体壮,长的又大又圆,与他刚刚在茅厕中所见的老鼠大不相同。

茅厕的老鼠吃的脏饭,又瘦又小,还全身脏兮兮臭烘烘的,既难看又不讨喜,而且每日还过得心惊胆战,每当有人经过时,茅厕的老鼠都会四处乱窜,活的战战兢兢。

正当施萍在聚精会神的观鼠时,羽星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施萍身后,他轻声道:“主子,您在看什么呢?”

“啊……”

施萍被羽星吓了一跳,当回过头看到羽星时,羽星已经在向她请罪了。

施萍也不在意,只笑道:“我在看老鼠!”

“老鼠?”羽星不解,“主子,老鼠有什么好看的?”

施萍解释道:“我刚才如厕时,在厕中也见到了老鼠,老鼠是聪慧机敏的动物,但同为老鼠,仓中之鼠和厕中之鼠便相差良多。仓中之鼠不愁吃喝,且又胖又大,每日活在遮风挡雨的房子里,但厕中之鼠就不一样啦,它们又瘦又小,每日吃不饱也就罢了,吃的还是污秽不堪的东西。他们每日活的战战兢兢,因为每当有人要去茅厕时,他们就会惊慌失措的找个隐蔽之地躲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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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星虽听懂了施萍的话,但却不知施萍到底想表达什么,他对施萍行了一礼,“主子,属下愚钝,实在不知主子要说什么?还请主子明示。”

施萍笑着解释道:“这世间有很多聪明的人,可许多聪明人终其一生都是碌碌无为,平庸了一辈子,因为他们就像厕中之鼠一般,过于清高,安于现状,所以他们的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贫苦的底层。但有些聪明人啊就好似仓中之鼠,他们知道环境能改变命运,所以,他们会放下自己的清高,离开自己的家乡,找一个处处是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地方生活,再用自己那聪明的头脑结交贵人,从而凭借着贵人的帮助,飞黄腾达,功成名就。”

羽星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,“主子,属下斗胆问一句,那您是想做这厕中之鼠还是仓中之鼠?”

曾经的施萍和黄菊一起生活时,虽能吃穿不愁但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,虽说黄菊从未在吃穿住行上亏待过施萍,但施萍也从未过过那大富大贵的日子。

变则新,不变则腐;变则活,不变则板。

施萍若一直安于现状,与母亲黄菊一起生活,那他这一辈子就会如同厕中之鼠般,每日不仅要生活在福州更要活在黄菊的霸道强势下,整日里,会为一些芝麻大的小事和黄菊争吵,从而每日都活的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。

所以,施萍能摆脱母亲,离开家乡,独自来大燕就相当于厕中之鼠逃离了茅厕,来到了仓中。

施萍毫不犹豫的应道:“自然是仓中之鼠啊!羽星,不变则痛,善变则通。若人一味的抱残守缺,不懂变通,还安于现状,那就会苦一辈子。”

羽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施萍将目光从老鼠身上移开,询问道:“对了,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
羽星闻言,这才一脸抱歉道:“主子抱歉,忘了跟您说正事了。您当日搭救过的那个老者,他在被人鞭打,属下知您心善,所以才来和您禀报一声。”

施萍心道救人要紧,便先转身离去,羽星紧跟其后。

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尘土飞扬,弥漫着压抑与恐惧的气息。

一个身着黑色官服、大腹便便的女子,宛如一尊邪恶的魔神,手持长鞭,疯狂地抽打着前些时日施萍入蛊族时救助过的那位老者。

她双目圆睁,凶光毕露,每一次挥鞭都带着十足的恶意。

老者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,鲜血如注,疼痛让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,那饱经沧桑,布满皱纹的脸上,痛苦浑浊的泪水肆意流淌。

周围那些开店卖货的燕人,一个个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,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。

他们时不时地扯着嗓子喝彩,“打得好,用点劲,再用点劲啊!”

那刺耳的声音,在大街上回荡,更增添了几分凄惨。

而与老者同为汉人的虞人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。

他们既害怕下一个遭受如此折磨的会是自己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;又愤怒这群燕人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,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。

他们在心底暗暗诅咒,盼着这些燕人百年后下地狱,不得好死。

听着老者疼到哀嚎,所有虞人都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。

老者的女儿抱着孩子,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泣着。她的双眼哭得通红,看着老父受苦,心中犹如刀绞。

她好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,替父亲承受这毒打,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小生命。

她不敢上前,因为她知道,一旦自己死了,这可怜的孩子就没了依靠,往后,谁又会来照顾这幼小的生命呢?

无奈与痛苦交织,让她只能瘫坐在地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
站在屋檐下的施萍,看着这人间惨状,心中满是不忍。

她从袖中拿出一面轻纱,递给了身旁的羽星。

羽星接过轻纱,眼神坚定而冷峻,他与施萍对视一眼,那眼神中传递着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
还没等施萍开口,只见他脚尖轻点,如一阵疾风般施展轻功,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
“啊!”

一声惨叫划破长空。

原来是羽星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一脚狠狠踹到女子的腹部。

女子被这一脚踹得飞了出去,捂着小腹,一口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。

她痛得面色惨白如纸,但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未减,恶狠狠地盯着羽星,破口大骂道:“你竟敢打我,狗东西,你不怕死吗?”

施萍也带了一面轻纱,缓缓走到羽星身旁,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,“你们燕国人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敢这般虐待虞人。你们真当我虞国无人,能任外族肆意欺凌吗?”

施萍的话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,让所有身处蛊族的虞人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
那些原本在大街上乞讨的虞人,不论男女老少,此刻,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滚带爬地来到施萍身边。他们哭得声嘶力竭,声泪俱下地对着施萍磕头膜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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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天开眼了,终于有虞国的官员来管我们了啊。”

“姑娘啊!我们是汉人,是虞国子民啊,你救救我们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