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仰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“谢殿下宽宏!臣定当竭尽全力,办好盐政,以报殿下天恩!”
他知道,这是太子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若再出纰漏,他的下场绝不会比赵康好多少。
就在王仰心惊胆战地退下,去全力扑在盐政上以图将功补过时,行辕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内,孟安亲自提审了孔玥。
数日的囚禁与之前的逃亡生涯,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孔氏明珠憔悴了许多,但那双眸子深处,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屈与精明。
她很清楚,自己现在是阶下囚,但并非没有价值。
“孔玥。”
孟安开门见山,看着孔玥说道:“蒯彻何在?那些使用墨家机关术的人,又是谁?”
孔玥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位决定她生死的年轻太子,忽然笑了,笑容带着几分凄然和嘲讽:“殿下以为,我会轻易说出来吗?”
“说出你知道的,或可免你一死。”
孟安语气不变。
“死?”孔玥嗤笑一声,“我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家族弃我,天下之大,已无我容身之处。一条贱命,殿下想要,拿去便是。”
孟安看着她,知道她在讨价还价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孔玥目光灼灼地盯着孟安:“我要一个承诺!我若助殿下找到蒯彻,揭穿那些人的真面目,殿下需保我性命,并……允我隐姓埋名,安稳度过余生。”
她知道复起无望,只求活命。
“可以。”
孟安答应得很干脆,“只要你所言属实,且有助于朝廷,孤可以答应你。”
孔玥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蒯彻去了哪里,我并不确切知晓。但他离开前,曾与王仰郡守,有过一次秘密会面。”
孟安眼神骤然锐利:“王仰?”
“不错。”
孔玥肯定道,“就在殿下身份公开,大军合围孔府的前两日深夜,蒯彻秘密潜入郡守府,与王仰交谈了近一个时辰。”
“具体内容我不清楚,但蒯彻离开时,似乎……颇为满意。紧接着,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