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精准地击中了卫满最脆弱的地方,对生存和保持一定权位的渴望。
并且给了他一个台阶,一个远比与东胡合作或者独自对抗大秦要好得多的选择。
卫满瘫坐在王座上,久久不语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与虎谋皮的东胡,和虽然强势但至少给出了明确条件和承诺的大秦,他只能选择后者。
“传令……”
卫满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但同时也带着一种决断后的轻松,“准备吧!请秦使钟离昧将军,来我朝鲜议事。”
“同时,封锁边境,严密监视东胡动向,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!”
卫满的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在王险城内引起层层涟漪。
朝鲜群臣反应各异,有暗自松了口气的,有心有不甘的,也有对未知前景感到惶恐的。
但无论如何,大王的决断已下,朝鲜这艘飘摇的小船,终于明确了航向——驶向大秦的港湾。
当秦使钟离昧接到卫满的正式邀请,得知太子国书已抵达时,他刚毅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。
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掠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冷峻弧度。
“备车,入宫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副使,整理了一下代表大秦使节的冠服,佩上当初孟安亲赐他的宝剑,昂首阔步走出驿馆。
王险城王宫的正殿,气氛庄重而压抑。
卫满率领朝鲜文武百官,以正式的诸侯之礼迎接钟离昧。
这是自钟离昧抵达朝鲜后,卫满首次以如此高规格的礼仪接待。
“外臣卫满,恭迎大秦天使!”
卫满率先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。
钟离昧坦然受礼,目光如炬,扫过殿内众人,朗声道:“卫满接旨!”
殿内众人纷纷跪伏在地。
钟离昧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,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。
诏书内容与国书精神一致,但更具官方形式,正式承认卫满为“朝鲜侯”,世袭罔替。
但需遵守大秦法度,接受内史监国,军队由秦将统一整编调度,赋税需按比例上缴中央等具体条款。
从朝鲜王变成了朝鲜侯,而且还有如此多的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