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静静地听着,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杯边缘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待萧何讲完,她方才缓缓开口:“陈侯所虑,确有道理。”
“外戚掌机要,易惹非议,于国于家,皆非幸事。”
“我虽然自认为兄长们虽有些许才干,但锦衣卫署责任重大,非其所长,亦非其宜处之位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丝毫没有因为提议被拒而显露不满,反而主动站在了孟安的角度考虑。
萧何心中暗暗点头,。
其实他此来,一方面便是传达的太子意向、听取陈平意见是其一,试探吕雉的态度亦是关键。
若吕雉对此事表现出热衷,甚至暗中经营,那他便需更加警惕。
如今看来,吕雉似乎并无此意,至少表面如此。
“太子妃殿下深明大义,萧某敬佩。”
萧何道,“既然如此,此事便依陈平之议,暂由纪信来代管,待太子回銮再议。”
吕雉微微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有劳相国周旋。”
她顿了顿,似不经意地补充道,“兄长们性情粗直,还是在军中效力更为妥当。宫内宫外,各有分际,方能长久。”
这话叫
萧何微微一愣,他心中了然,又寒暄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送走萧何,吕雉独自坐在座上,眸光深邃。
吕家昔日的坎坷,她岂会不知权力之妙?
但她更知,欲速则不达,尤其是在孟安这样雄才大略的君主手下,更要懂得分寸。
陈平的反对,在她意料之中,甚至可说是她乐见的结果。
若吕家真的骤然掌握锦衣卫这等利器,才是真正的取祸之道。
既能够保障吕家的存在感,又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,最好不过。
另一边,陈平在萧何离开后,并未立刻休息,而是换了一身便服。
悄然来到了位于咸阳城西一处不起眼宅院下的锦衣卫秘密署衙。
千户纪信早已接到消息,在此等候。
纪信也是在锦衣卫中,陈平较为倚重的下属。
“大人!”
纪信见陈平到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