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,望着吕府的方向:告诉墨玉麒麟,继续监视。毒蛇冬眠时,才是最危险的。
…
咸阳宫中,吕雉正在修剪一盆兰花。
当心腹宫女低声禀报兄长称病、二哥主动上交账册的消息时,她的剪刀微微一顿,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苞应声而落。
知道了。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继续专注地修剪花枝。
待宫女退下后,吕雉才放下剪刀,拾起那朵掉落的花苞。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捻动花茎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隐忍...确实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。她低声自语,但光是隐忍还不够。
她走到书案前,快速写下一封密信:告诉父亲,在老家多行善举,修缮学堂,赈济贫民。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吕家虽然暂时退让,却始终心系社稷。
她又写了一封:给萧何夫人送去一份厚礼,就说感念她日前在太后面前的进言之恩。
做完这些,吕雉重新拿起剪刀,眼神坚定:退一步,是为了进两步。这个道理,我比谁都懂。
萧何的反应
丞相府内,萧何同时收到了吕泽称病的奏疏和吕释之前往锦衣卫衙门的消息。
他放下手中的公文,对前来禀报的陈平笑道:看来吕家这两个小子,比他们父亲要聪明得多。
陈平皱眉:大人不觉得他们退得太快、太彻底了吗?
正因为他们退得彻底,才显得可疑。萧何捋须道,不过,既然他们愿意演这出戏,我们不妨配合。
他提笔在吕泽的奏疏上批了个字,又道:告诉太医署,派最好的太医去给吕将军诊治。既然要演戏,就要演得逼真。
那新币制的事?陈平问道。
照常推行。萧何眼中闪着睿智的光,吕家不是要支持新政吗?那就让他们带头用新币结算所有生意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识大体到什么程度。
陈平会意一笑:属下明白了。
萧何走到窗前,望着宫城方向:告诉殿下,咸阳的棋局已经布好。现在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。
三方势力,三种反应。咸阳的平静水面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而远在胶东的孟安并不知道,他离开后的咸阳,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进入巴郡地界,山势陡然险峻起来,江水也变得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