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刺客身上有蛇瞳教的刺青,此教派活跃于南越边境,常受雇于人,行刺杀之事。”
玄机缓缓道,“据在下查探,他们此番潜入王庭,是受……南越某位势力所托,意图破坏秦夜邦谊,嫁祸于夜郎内部。”
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孟安。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。南越势力?嫁祸夜郎?
这倒是个巧妙的说辞——既撇清了夜郎内部的关系,又将矛头引向了外部。
孟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玄机先生果然明察秋毫。只是不知,那‘南越某位势力’究竟是谁?可有实证?”
“实证正在追查。”
玄机从容道,“蛇瞳教行事诡秘,线索不多,但请殿下放心,在下必会给殿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就多谢先生了。”
孟安端起酒杯,似笑非笑,“不过,本宫倒是有个疑问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昨夜那些刺客,伏击的是本宫的护卫盖聂先生。”
孟安的目光扫过玄机,又落在他身后的巫罗身上,“盖先生剑术超群,天下皆知。那些刺客明知不敌,却仍以寡击众,行此必死之举,倒像是……受人驱使,不得不为。”
巫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玄机却神色不变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本宫听闻,蛇瞳教不仅擅用毒,更擅用蛊。”
孟安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有些教徒,体内会被种下蛊毒,不得不听命于施蛊之人。若能查出这些刺客体内是否有蛊,或许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一凝。
巫罗的兜帽下,那双眼睛猛地抬起,如毒蛇般盯向孟安。
扶苏的脸色也微微一变,显然没想到孟安会如此直接地将矛头指向用蛊之人。
玄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殿下果然见识广博。只是,蛇瞳教教徒死后,体内蛊虫往往也会随之死亡,想要追查,只怕不易。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