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,和昨夜刺杀本宫的人,是同一拨。”
孟安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他们想杀我,没成功。他们想杀巫罗灭口,成功了。他们不想让我知道巫罗背后的秘密,不想让我和玄机正面冲突,不想让任何一方坐大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他们,想让我们所有人,都困在这夜郎的局里,互相猜忌,互相消耗。”
章邯听得背脊发凉。
盖聂却忽然道:“殿下,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方才那人逃脱时,用的身法与昨夜一般无二。但这一次,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。”
盖聂抬起剑,剑尖上,有极淡的血迹。
“虽未能留人,但这血……足够我们追查。”
孟安眼睛一亮:“能追到?”
盖聂点头:“若有猎犬,循着血腥味,可追至其藏身之处。”
孟安当机立断:“章邯,立刻调你麾下最精锐的死士,带上最好的猎犬,循着盖先生留下的血迹,追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章邯大步离去。
殿内,只剩下孟安和盖聂,还有地上巫罗冰冷的尸体。
孟安看着那具尸体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盖先生,你说,这夜郎的水,到底有多深?”
盖聂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深不见底。”
孟安苦笑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。
三日期限,已过两日。
明日,若还找不到解药……
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因为此刻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章邯,也不是他的死士。
而是扶苏的贴身内侍,满脸惊慌:
“殿……殿下!大事不好!大王他……大王他方才在寝宫遇刺,身中剧毒,昏迷不醒!”
孟安猛地抬头。
扶苏遇刺?身中剧毒?
这是什么路数?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巫罗的尸体上,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那躲在暗处的人,到底想做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