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聂没有接话。
窗外,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,将王庭的殿宇照得一片金黄。
远处传来钟声,悠长而沉重,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。
孟安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那片金色的屋顶。
“盖先生,”
他忽然说,“你说,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现在会想什么?”
盖聂想了想:“他应该在想——殿下是否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那我该让他以为我上钩了,还是该让他知道我没有?”
盖聂沉默了一瞬:“殿下觉得呢?”
孟安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先让他以为我上钩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案上那只青铜匣上,“然后,再让他知道——他才是那条鱼。”
偏殿·同日午时
日头偏西,殿内的光影从金色渐渐转为昏黄。
孟安靠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左臂的青黑又向上蔓延了几分,几乎已过肩头,但他面色依旧平静,呼吸也还算匀称。
盖聂依旧守在旁边,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荆如风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。
“殿下,有动静了。”
孟安睁开眼:“说。”
“午时刚过,有一队人马从玄机府邸方向出发,往扶苏殿下的寝宫去了。领头的……是阿谷。”
孟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带什么东西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荆如风点头,回道。
“用红绸裹着的一只木匣,看大小,像是装药的东西。”
孟安和盖聂对视一眼。
“果然。”
孟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他们选了扶苏大哥那边。”
“殿下,我们怎么办?”
荆如风问。
孟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盖聂:“盖先生,你说,阿谷是去送解药的,还是去……杀人灭口的?”
盖聂沉吟片刻:“都有可能。若玄机真是替罪羊,他此刻应当已经明白自己被人设计了。交解药,是自救;不交,是等死。以玄机的精明,他应该会选择前者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解药送到我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