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大哥,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算计吗?可这世道,不算计,就只能被人算计。”
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低沉:“当年在沛县,我们吕家不过是个小户人家。如果不是殿下翻墙来到我们吕府,谁能想到,我们吕家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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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就不能再退回去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坚定,“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”
吕释之长叹一声:“可太子那边……若他真的拿到了解药呢?”
吕雉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就当今晚的话,我没有说过。”她低声道,“解药在我手里,我随时可以‘恰好找到’。到时候,我们吕家就是救驾功臣,谁也不会追究我们今夜想了什么。”
“可那灰衣人——自称嬴成的人——他若把我们的事抖出来——”
“他不敢。”
吕雉摇头,“他若抖出来,他自己也活不成。况且,我们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。他给我们解药,我们替他办事。现在解药在我们手里,办不办事,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她拿起那只瓷瓶,在灯下细细端详。
“这解药,就是我们的筹码。”
她轻声说,“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
窗外,更鼓声隐隐传来,已是四更天。
吕释之站起身:“妹妹,天快亮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吕雉点了点头,将瓷瓶小心收入袖中。
“大哥,记住——今夜的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
吕雉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大哥,”
她没有回头,“你说,太子如果真的死在夜郎……陛下他会立太孙吗?”
吕释之一愣,不知如何回答。
吕雉没有等他回答,推开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夜风灌入书房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吕释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望着妹妹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