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窈好不容易重获自由,生怕又被他抱上了,先朝着门口的方向快走几步,拉开与他的距离后,再回头望向他。
黑暗中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身影仍坐在那儿,似乎并不急着离去。
接收到她的视线打量,并且集中在下方,即便心知她此刻看不清,谢景昭还是下意识理了理衣袍,侧身看向她。
他故意逗她:“舍不得走?”
“才没有。”苏窈嘟哝一声,终究是没看出什么来,转身走出书房。
冬苓秋络二人迎面走来,见到自家主子从书房里头出来了,她们齐齐松口气。
冬苓福了福身,询问道:“主子,奴婢备好水了,可是要先洗漱?”
“好。”苏窈想回头看他是不是还坐那儿一动不动,又担心被冬苓秋络她们瞧出端倪,硬生生忍住了回头的冲动。
她迈开步子,往厢房走去,一边给乌漆嘛黑的书房找借口,心虚道:“今晚的风有些大,把书房的灯盏都吹灭了。”
秋络憋着笑,认真地应和着:“主子说得是,起夜风了,奴婢在院子里打扫,一点儿也不燥热。”
冬苓秋络她们将一切准备妥当才来唤她,没一会儿,苏窈便舒舒服服地泡在水温适中的浴桶内。
苏窈不习惯由她们服侍洗浴,她们止步在屏风外侧等候。
刚想闭眼放松,忽地想起明日的正事,苏窈一下子脑子清醒了许多。
她还未见过皇帝,虽在宫中担任太医院副使,可对皇宫的规矩仍不能了解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