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我妈不让我嫁到山里就是怕我爬不动山?果然父母的意见还是要听听。
还好我不是嫁到山沟沟里,而是在县城,这里只是偶尔回来而已。
我低头看了看我花重金买的安踏鞋,此刻它的一圈都是黑黄的泥巴。
鞋子如果有生命,它此刻应该很郁闷吧?主人为什么非要来这地方。
傅尧站在一旁说:“别担心,等下你穿大妈的拖鞋,我给你洗洗鞋子。”
我撇撇嘴:“真是,下雨天太麻烦了。那就麻烦你等会儿帮我洗洗。”
他瞬间提高音量:“我是你老公,再说麻烦,不洗了,哼……”
我大笑:“哈哈,老公,别生气,来送你个飞吻。对了,刚刚那个邻居到底怎么回事?他说话的口气真的是在找抽。”
我们俩站了一会儿,休息了几分钟,当我正打算听听傅尧讲邻居的事儿时,大妈家的方向传来傅云归的声音:“到哪里了?没丢吧?”
声音很大,她说完的回声在山谷回荡,好有意思,全山的人恐怕都听见了。
傅尧回喊:“来了,休息几分钟就走,二姐。”
说完,傅尧面对我说:“小时候,爸爸去世,二姐住舅舅的时候,她每次周五回来大妈家,周天下午回去舅舅家,都是一个人走,这里距离10几公里呢!她得走好几个小时……
那时候她下山了,我们也是这样一句句喊着,直到看不见她,最后再听不见她声音,我才会回屋。”
傅尧的眼睛里有了泪花,他看向天空,过了一会儿泪消失了。
我说:“走吧!你拎着东西挺沉,你先走,我跟在你后面慢慢走。”
傅尧一字一句认真的说:“那不行,爸你丢了怎么办?”
我笑了笑,继续跟着他走最后这段山路,走完就到大妈家了。
在继续小心小心翼翼的走了有几分钟后,终于到了大妈家。
这一路,我心里想象过 超多次,我掉进“山崖”的画面。
傅尧和我说过,就在刚刚最后那段路的山崖下面,有一个女人,在傅尧 10几岁的时候给掉进了山崖。
本来这件事就听着恐怖,因为那个女人最后死了。
傅尧在村里人报警后,警方来之前,和村里人去围观过,那个女人的半张脸皮都被撕破了,血淋淋的半张脸侧躺着挨着地面。
傅尧从你那晚开始天天做噩梦,后来让舅舅开了药吃才好的。
从那时候开始,傅尧有时候晚上从这条路走,都是用跑的,虽然这条道一边是山,一边是40厘米左右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