凹凸的脚印定格在泥土里,不用多说,这便是待会儿下铲定穴的位置。
大奎性子急力气壮,潘子沉稳老练,二人一左一右扶住接好的长钢管,合力稳住力道,缓缓将铲头朝着地底送了下去。
吴三省上前一步,单手覆在冰凉的钢管管壁上,五指贴合,凝神静气。
他靠着手感细细分辨地底动静,感受着铲头破开土层、碾过沙石的每一丝震动,土质松紧、地底虚实,全都透过冰冷的金属传到掌心。
吴邪:三叔不只是狗,还会老鼠的活。
钢管一节一节往下接,土层越往下越是阴湿紧实。
一直接上第十三节钢管的时候,地底忽然传来一记截然不同的闷响。
不再是松散泥土绵软的磕碰,铲头结结实实、清清楚楚撞上了地底坚硬的物件。
吴三省骤然抬眼,神色沉了下来,低声开口,“有了”。
潘子和大奎闻声瞬间停手,二人对视一眼,攥紧钢管,顺着土层缓慢又平稳地,将一节节钢管接连往上拔起。
随着最后一截钢管被拖拽出土,铲头带上来的那一捧泥土,瞬间让所有人心底一沉。
那泥土并不是寻常的黄土黑泥,通体暗红发褐,湿黏粘稠,裹在铲面上,正一滴一滴往下坠着像鲜血一般腥红的液体,浓稠又诡异,在泥土里晕开可怖的色泽。
吴三省快步上前,俯身凑近鼻尖细细嗅闻,鼻尖萦绕的气味阴冷刺鼻。
“三叔,这是什么”,吴邪凑过来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