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敌当前,各位都是国家肱骨之臣。”
女帝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,让喧闹的大殿瞬间为之一静。
“吵,是吵不退叛军的。”
“拿个章法出来吧。”
女帝一开口,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,方才争吵的劲头仿佛被冰水浇灭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。
许久,兵部尚书赵清河才缓缓出列,战事一起,他的职责是怎么也逃不开的。他先是向御座深深一揖,然后才沉声道。
“陛下明鉴。武承禄经营北镇多年,麾下皆是边军悍卒,久经沙场,堪称虎狼之师。此番他蓄谋已久,倾巢而出,号称三十万之众,纵然有虚张声势之嫌,其实力亦绝不可小觑。
反观我军,各地勤王之师尚在途中,洛阳周边堪战之兵有限,仓促间若以寡敌众,以疲迎锐,臣……臣恐虎牢关将士虽勇,亦难持久啊。”
他话音一落,工部尚书也连忙附和。
“赵尚书所言极是!虎牢关乃洛阳咽喉门户,一旦有失,洛阳将成四战之地,无险可守!正因其重要,才更应谨慎!岂能再将有限的兵力贸然投入,万一有失,则全局动摇!”
一些其他文臣也随即表态,“我军精锐多在边镇防范北厥狼族,中枢空虚。面对叛军锐气,正应暂避锋芒,以拖待变!”
女帝看了一圈,来来去去也就这些话,最后点名了。
“王阁老,你是首辅,说说看你的想法吧。”
王首辅缓缓出列,语气平稳,却定下了基调。
“陛下,叛军虽骤起猖獗,然其根基浅薄,仅凭三郡之地,怎敌陛下富有四海?
当下之策,当一面严令虎牢关守将高筑墙、深挖壕,务必死守待援。一面八百里加急,严令各地节度使火速北上勤王!
同时,开放洛阳府库,稳定民心,清查内奸。待我四方云集,大军齐聚,叛军顿兵坚城之下,锐气尽失,粮草不继,届时陛下王师一至,逆贼眨眼可破!此方为万全之策!”
他的主张立刻得到了相当一部分文臣,尤其是那些非兵部系统的官员的赞同。
他们认为这是老成谋国之见,既避免了仓促决战的风险,又能充分发挥朝廷地大物博、底蕴深厚的优势。
简单来说就是,对方强势一波流,先稳一稳,苟一苟,等后期六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