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娅依然没有开口。

布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，“康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？？外面半个圣赫尔曼区都烧起来了！你烧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！你简直是在给康德脸上抹黑！！”

布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死死瞪着米娅，像是在瞪一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后辈。

“放下法杖认罪吧！”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，米娅如果成长起来，今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，可这样一个天才，现在就要死在这里了，“前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”
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我可以任由你们处置，但请放了艾玛。”米娅的声音很轻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布尔愣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

“艾玛。”米娅的法杖微微抬起了几分，“被你们从美因茨区抓来的女孩。和她的母亲一起。”

布尔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他看着米娅，等了两秒，似乎在等一个更有分量的名字。但对面那个浑身血污的女孩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，法杖端的火焰在昏暗的走廊里一跳一跳的。

“美因茨区？那旁边不就是贫民窟吗？”布尔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，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审判骑士，小声说着，“最近从那一带抓的人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？”

“这…”骑士摇了摇头，同样小声回答道，“最近是抓了不少贱民，但贱民一般是不登记的…”

“混蛋！之后再收拾你们…”布尔检察官狠狠瞪了那骑士一眼，但实际上裁判所的流程他比谁都清楚。没什么身份，也没钱的贫民被抓进宗教裁判所，甚至连审判流程都不会走，也自然谈不上什么登记了。

“米娅，只要你放下法杖，我可以放了你的朋友…唔，艾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