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毒侵蚀的不单单是记忆,它侵蚀的是‘自我’的边界——是‘我是谁’和‘我不是谁’之间那道墙。”
“练得越久,侵蚀越强,那道墙就越容易被冲垮!”
“你练了几十年,用了无数次,凭什么那道墙还在?”
小主,
“凭什么你的‘自我’没有被那些被你杀掉的血修的怨念淹没?凭什么那些被你吞噬的记忆碎片没有把你撕成碎片?”
“老不死的——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你到底还藏着什么?”
张蕴元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步步紧逼、寸步不让的徒弟。
那双浑浊的眼里,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涟漪。
“你……真要知道?”
“我要。”
徐行没有退让。
张蕴元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夜风都停了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。
指尖,抵在自己的眉心。
“因为我的‘自我’,从一开始,就不完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徐行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盯着师父抵在眉心的那根手指。
张蕴元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就那么躺着,枯瘦的手指按在眉心,仿佛那里藏着一个他从不示人、甚至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秘密。
良久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比刚才更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飘在寂静的夜里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?”
“为什么那些血修追查了几十年,却始终找不到我?”
“为什么我在秦岭杀了那么多人,却没有一个血修能循着功法的‘血炁感应’反过来锁定我的位置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那套功法,我练的时候,本来就不全。”
“不是缺了几页那种不全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从一开始,那个携带功法的人,就切断了功法与血修根源之间的……‘脐带’。”
… …
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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