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被铁链锁着,任周遭再怎么混乱也不为所动的毒人,纷纷都产生了明显的躁意。
有三十几个毒人更是被激发了凶性一般,嘶吼着挣脱了铁链。
混战中,穿着盔甲作战的沈拓也不由得动作迟钝了几许。
他有过被炼成毒人的经历,身躯虽然没有蛮族大力士那么威猛高壮,力气却并不比他们小半点,所以自告奋勇地到了前方参战。
这些蛊师的笛音他并不算陌生,以往在风莹莹手下艰难苟活的几年里,他天天都要听无数遍这熟悉的曲调。
相较于风莹莹的笛声,这些蛊师吹奏的调子有些出入。
但还是唤起了那久违的陌生的躁动。
这种笛音,会让他克制不住地有种性命到了生死攸关的一刻的危机感,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要和敌人厮杀、拼命,哪怕全身力气都用尽了也不能停下来。
如果停下来,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。
草原、白天、黑夜、大风、血色、残阳……
沈拓甩了甩脑袋,脸色苍白了几许,想要甩掉那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。
他定了定神,抬手将一名南疆火枪手打翻在地,夺走对方手中的鸟铳远远地扔了出去。
在笛音的影响下,陆陆续续地有不少毒人加入了混战中。
看见这一幕,留情不由自主地走到风息颜的身边,“这些毒人明明没有自主意识,南疆是怎么做到让他们避开自己人,精准地和敌人作战的?”
“方法有很多种,可能是特殊气味影响,或者图腾标记,又或者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了某种意识,让他们在遇到拥有某种特征的人时,会避开不做攻击。”
“不管是哪种,南疆一定都为此作出了长久的训练,不过我们也可以通过斗乐的方式将他们的笛音压制下去,让他们失去对毒人的操控。”
风息颜说着,从腰间掏出了笛子。
“还要多谢你,他们现在只剩下了三个蛊师,北疆完全抵挡得住,若是十二个大蛊师全都在场的话,便是两个我镇场也束手无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