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滕熊介这时拿起案上的清酒瓶,瓶身上贴着“月桂冠”的标签,标签边缘有些微微发旧,显然是窖藏多年的陈酒。“这是十年的陈酿清酒,口感绵柔,不会像普通清酒那样烈,唐毅君尝尝。”佣人立刻上前为唐毅斟酒,酒液顺着盏壁滑下,在盏底积起细密的酒花,凑近时能闻到淡淡的米香,没有半点刺鼻的酒精味。
唐毅端着酒盏,目光扫过案上的菜肴——每一道都透着精心,连刺身旁点缀的紫苏叶,都摆成了小巧的扇形。他心里清楚,渡滕熊介这是把他当成了贵客,连他不习惯的细节都考虑到了。
唐毅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,仰头将酒一饮而尽,米香混着窖藏的绵柔滑过喉咙,却没心思细品,手腕一翻,酒杯“嗒”地稳稳放回漆盘,他抬眼直视着对面跪坐的渡藤熊介——声音褪去了品酒时的松弛,带着几分干脆:“渡藤家主,这次专程来日国,我是有件事要托你帮忙。”
渡藤熊介夹着鹌鹑蛋的动作顿住,随即轻轻将竹筷搁在陶制狐狸筷架上——眼底的笑意收得干净,只余下沉凝的郑重:“唐毅君但说无妨,只要不违背渡藤家的根基,我定不推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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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毅沉声说道,“我要你在你的管辖区域,制造一场境外势力袭击事件。不用造成大规模伤亡,重点是把动静闹大,让日国官方不得不介入。”
“另外,所有伪证都要钉死在九头蛇头上——袭击者残骸上的纹身、通讯记录……全要指向他们,不能有半点疏漏。”
渡藤熊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——方才他心里早转了无数念头,甚至做好了唐毅要借他的私人护卫队、突袭那处藏着核材料的军事基地的准备,皆时他必然两难。可如今只是“演场戏”,对他这执掌一方家主来说,简直轻而易举。
他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端起自己的酒盏,杯沿碰了碰唐毅的杯子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:“我当是什么棘手事,这事包在我身上!你定个时间,我让情报组连夜做伪证,保准警视厅的人查不出问题!”
唐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抬手示意侍酒的佣人添酒——穿素白振袖的佣人快步上前,袖口淡蓝菊纹随着动作晃动,酒壶倾斜时,清酒顺着杯壁缓缓注入,在盏底积起细密的酒花。他端起酒杯,朝着渡藤熊介微微倾斜:“越快越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同时仰头将酒饮尽。放下酒杯时,唐毅余光瞥见身侧的渡藤英子——她穿着淡紫色绣紫藤花的和服,正低头用竹筷拨弄着碟中的紫苏叶,便拿起那双刻着“毅”字的黑檀木筷,夹起一片粉白的金枪鱼刺身放在她面前的瓷盘里。
随即转过头再次看向渡藤熊介:“渡藤家主,我与英子之间的事情,你应该也有所了解,我这次来有个提议,还希望你能答应!”
渡藤熊介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,茶盖蹭过碗沿,眼底浮起了然的笑:“唐毅君,请说!”
唐毅转头看向耳尖发红的渡藤英子,一字一句缓缓道:“我想带英子去华国生活!”
渡藤熊介手里的酒杯晃了晃——他是真没料到唐毅会提这个!先是愣了愣,随即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看着她攥紧裙摆、睫毛乱颤的模样,心里掠过一丝不舍,却还是沉声道:“唐毅君,这件事还需英子自己决定,我会支持英子的选择!”
渡藤英子的心“咚咚”跳得厉害,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——她从没想过唐毅会带她走,既舍不得父亲和家,又忍不住期待和唐毅在一起的日子。可当她抬头,撞进唐毅那双满是真挚的眼睛时,所有纠结都没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:“父亲!我愿意和唐毅君去往华国生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