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走出多远,身后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回头看去,一个四五岁,穿着不合身破衣服的小男孩从瓦砾后钻出来,扑到女人渐渐僵硬的身上,嚎啕大哭。
哭声在混乱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啧,小崽子。”
宫泽惠趴在碎石堆上,黑雾已经缠到她膝盖,刺骨的触感正沿着皮肤向上攀爬。
突然,听见女儿熟悉的哭喊:“妈妈,妈妈,我好怕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她挣扎着抬头,看见美优被一个陌生男人拽着胳膊往黑雾更浓处拖。
小女孩的手腕被捏得通红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不,混蛋,放开我女儿!!!”
宫泽惠拼尽全身力气爬起来,瘸着流血的腿就冲了过去。
男人闻声回头,看到她冲过来,脸上露出贪婪的笑:“想要女儿?简单,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,我就放了她。”
宫泽惠慌忙摸遍全身,只有手指上那枚结婚戒指还算值钱。赶紧摘下来递过去,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:“就这个了,都给你。求你放了她,她还这么小。”
男人接过戒指瞥了一眼,随手扔在碎石地上,抬脚将宫泽惠踹倒:“这种破烂也配换条命?”
他拽着美优的头发往黑雾里拖,语气轻蔑:“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,说不定能多扛一会儿,正好给我挡灾,比你这瘸腿女人有用多了。”
美优哭得撕心裂肺,小手拼命朝宫泽惠伸来:“妈妈救我,爸爸为什么不来救我们?爸爸在哪里啊?”
宫泽惠趴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越拖越远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黑雾已经缠上她的腰腹,寒意渗入骨髓。她忽地笑了起来,笑声比哭声更难听:“松本健一,你这个畜生。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……
不远处的小巷里,松本健一被两个黄毛青年按在地上。
怀里的登山包被抢走,饼干和水撒了一地。左边的青年用生锈铁棍顶着喉咙,恶狠狠道:“把藏起来的水交出来,别他妈装傻,不然现在就弄死你。”
“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