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眸中的金红色泽深了一层。

可能性无非两种。

其一，对方当真只是对“烛影摇红”产生了兴趣，恰巧身份特殊，故而动用了高等加密传来私信。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，几近于无。

其二，对方知晓“烛影摇红”皮囊之下的真实面目。

知晓在这副精致妆容的身躯之后，端坐着的是源界三大主宰之一，是存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的九阶大妖。

若是后者……

烛龙将手从镜面上收回。

镜中双眸已恢复成“烛影摇红”的温软模样。

那么这封私信便绝非简单的问候。

它是一种试探，一块叩门的砖石，一局更为复杂棋盘的悄然开局。

祂缓步走回操作台前，重新调出那封私信，目光落在最后的签名处。

时间流纹显示，此信于十八小时三十七分前发出。

发送路径经过七重灵界跳转，最终落点在阿提维大陆某个模糊的空间坐标。

一切细节都严丝合缝，无可挑剔。

身份、加密手法、传递轨迹、时间印记……

完美得像一份精心雕琢的投名状。

也正是这份过于刻意的完美，让烛龙感到一种久违的新鲜。

三个月来，祂每日面对的都是重复堆砌的“老婆好美”“姐姐贴贴”。偶尔出现一两条略有深意的弹幕，譬如今晚点播《赤壁赋》的那串数字ID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微澜。

但这封私信截然不同。

它背后矗立的，是一位来自异位面、身份成谜、加密手段高超、言辞却曲折如幽径的“祭司”。

一个散发着未知气息的访客。

烛龙静默片刻，手掌轻缓拂过温润的玉质面板。

祂新建了一封回信，内容更短，只有两行：“灯可照路，亦可燃薪。”

没有落款，没有加密。

只用了最基础的灵文书写，连IP跳转都没做，直接从“烛影摇红”的账号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