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在地狱中祈祷(4)

致蓝 吃饼干的鳜鱼 2509 字 7个月前

历史上很少有自己的大半朋友都死于意外和自杀的,除了她。

关于柏德最后的终局,有人说她死于自杀,有人说被秘密枪决。

因为自家人死得要贴寻人启事,骨灰被移交给她的婆家。

她的孙子威廉的说法,毫无疑问证实了祖母死于枪杀,而当时枪杀她的。

就是伦斯家的人……

吗?

陈伯钦虽不才,却不会信威廉的一面之词,然而谁都知道没有证据的怀疑最好揣在心里,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;陈伯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匆忙离去,威廉知道他的性子:懦弱又非常勇于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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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威廉闻着熟悉又陌生的花香,伸手抚向女人的脸颊,触及到的是冰冷柔软的合成皮肤,感知到主人的情绪,女人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臂膊;若有认识她生前的人在场,恐怕要惊掉下巴,因为这分明是就是芝·柏德三十几岁的模样,和大多数人所熟悉的老年形象不同,眼前的柏德维持在中年上下的年龄,也是威廉最熟悉,最亲切的年龄。

我最爱的女人,是谁呢?

伊万卡·阿德勒,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,选中她只是因为她也是乌克兰裔,和那面孔里一点点有些和她相似的构造罢了,这实在是这个蠢货的幸运。

我所欲罢不能的,我所追求的——芝·柏德,我的母亲,她赋予威廉·摩根索,她赋予我的,是一股冒着热气泡的毒温泉,其中的火焰永远通红,燃烧着我的欲念之火,放射着我的生命之光,她是我的罪恶,我的灵魂,凡俗的世人无法了解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意味着为了这份母子之间血溶于水的,至高的爱,我希望她不要那么所向披靡,我希望杀死她身边的其他人,甚至希望她一帆风顺的人生遭遇巨大的不幸,而变得依赖我这个儿子,留在我的身边。

她可以像我和陈伯钦讲述的那样,如我的想象中那样因为一点小事就折磨我,杀死我,摧残我的人格和精神,这些我都甘之如饴,只求她别把我丢在没有她的世界里;在小的时候,面对冰冷的家具和一心只想着吃把自己吃成一座山的父亲,我的心充满了厌恶,一想到自己体内有一半的基因来自于这个一无是处的肉山,我就恨不得割腕自杀,只有在母亲,不,妈妈回来的时候,我才会开心一会,尽管她大部分时间无视我的存在,偶尔会毫无缘由地忽然骂我两句,打我一下,但是她很漂亮,而且漂亮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,我从新闻里经常能听到妈妈的名字,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,从那时我就发誓要成为像她那样的人,我能够辨别妈妈最钟爱的那款高跟鞋在玄关响起的清脆声音,闻着她走过身边身上的古龙水香,尽管短暂,那是我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,“我记得您生前,偶尔会笑着和我提起认识的人,新的朋友,而我总咬牙切齿地回话,好像要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咽下去嚼碎,我仿佛要对您恨之入骨,我对您的爱胜过任何人,包括您的父母,您的丈夫,我所憎恨的父亲,把您从我身边夺走了的父亲,可是您却把我当成芸芸众生中可以来往的一个,我不能忍受这种心理落差,不禁厌恶自己的多愁善感,有时又归咎于您的美好。”

轻微的咔哒,那是纽扣轻微松动发出的声音,让他想起八岁的时候起夜路过房间偶然间看到衣衫下泛光的脊背,清晰的线条,在他骤然睁大的眼睛里,像一轮月亮那样平滑,像智利诗人笔下描绘的妙景,一个轻柔而严厉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:“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么?我难道没有清清楚楚和你讲过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