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缺席彰显
写下新的律法
祢是始,亦是终
是涌流不息的泉
也是容纳百川的渊
深渊向深渊呼喊
诸天述说祢的隐晦
一声叹息中
缝合了所有裂缝
我们屈身如芦苇
因祢的气息
成为真理的笛孔
愿我们的思索如香升起
抵达那超越光暗的圣所
这诗将长久存在
并赐予祢生命
“致以我们的主人”
“致以挚爱之人”
“序神 路西斐尔”
传单底部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:一个圆圈,内部有三个相互缠绕的螺旋,末端都分裂出细小的枝杈,像是血管,又像是树根,安洁莉娜轻声重复了一遍歌。
“集合地点从前是屠宰生灵的地方,”女子的声音更低了些:
“现在是我们屠宰旧信仰的地方。每周三、六,黄昏时分。如果您感到迷茫,如果您在寻找某种不同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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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已经走远,歌声渐渐消散在风里。女子向安洁莉娜微微颔首,赤足踩过站台粗糙的水泥地,跟上队伍的末尾,她的脚底十分柔嫩,走过碎石时却没有一丝迟疑。
安洁莉娜回到车厢,传单对折后塞进风衣内袋,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那张纸……接下来的周三,下午五点四十七分,她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,隔着一条窄街观察对面的圣所,那确实是从前的镇屠宰场,砖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郡立肉类加工厂字样。
烟囱早已不再冒烟,铁皮屋顶锈蚀出大片棕红色的疤痕,但建筑物显然经过了改造:原本用来运输牲畜的宽大铁门被拆除,换上了沉重的橡木门板,门上雕刻着与传单上相同的三螺旋符号。
信徒们陆续到来。他们脱下日常的鞋袜,在门口的石盆中洗净双足,然后赤足踏入建筑。没有交谈,没有寒暄,每个人的动作都缓慢专注,最后一缕天光被西边的山峦吞噬。屠宰场窗户里透出烛火晃动的光晕,不是电灯,是真实的火焰,光线温暖脆弱,在玻璃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安洁莉娜深吸一口气,穿过街道。
门口没有守卫,只有一位白发老妇坐在矮凳上,面前放着个石盆,老妇抬起头,她的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,右眼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白色,瞳孔的位置是一个细小的、不断颤动的黑色孔洞。
“新来的?”
老妇的声音沙哑。
安洁莉娜点点头。
“洗脚。”老妇指了指石盆,“水是干净的,今早刚从河打来。溪水经过三处变异藻类滋生的河段,带着生命的记忆。”
安洁莉娜脱下鞋袜,初秋的石头地面冰凉刺骨,她将双脚浸入石盆,水温比预想的温暖,水中漂浮着细小的水生植物叶片,触碰脚踝时带来轻微的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