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灵云闻言,面色不改,丝毫不为所动,继续操纵飞剑困锁龙雀环,与此同时,她还能御使飞剑时不时当空相击,发出磋磨霹雳之声,压住钟鸣。
只不过,齐灵云能沉得住气,她弟弟就不行了,听妖祖左一个「不成器」,右一个「奶孩儿」,只觉怒火烧身,五内俱焚,此刻又听妖祖挑拨起姐弟关系,更是气的三尸神暴跳。
齐金蝉自幼哪里受过什么苦痛,方才乍听钟声灌耳,立即感到痛不欲生,可现在听来,居然是这妖魔的污言秽语更为刺耳。不过,这没有使他方寸大乱,反而激起了齐金蝉那股藏在骨子里的凶性,拧著一张小脸,凶相毕露,又变了一个剑诀,喝念了一声咒语。
「分光捉影,疾!」
随著他,缠在龙钟上的剑丝又忽地光芒大作,像蛇一样在钟壁上缠绕。与此同时,剑丝本身又在不断延长,仿佛是春蚕在吐丝织茧。
只眨眼的功夫,整个龙钟就全部被剑蚕给裹起来了!
如此,钟声一下子就小了许多。同时,妖祖的龙元也无法突破剑茧屏障,以至于法钟在逐渐恢复平静。
而且不止这般,剑蚕本身又在放著强盛炽烈的金光烈火,散发著堪比仙威的光与热,像是一个巨大的烘炉,将妖祖的宝钟包裹其中,炙烤著宝钟。
立即便有大股大股的铜水滴落。
妖祖能感受得到,自己宝钟上的法韵正在被迅速消磨,连灵性也在消失。
这两把仙剑,一攻一防,威力真是不同凡响!
两把仙剑的神威让妖祖收起了心底最后那一丝轻视之心。萧有时肃容以对,继续挥手,又甩出了一连串的龙元,去击打宝钟。
而这一次,他打出的龙元,是金色的,像是一个个小太阳。
金色的龙元突破了宝钟外面的那一层剑茧,融入到宝钟之内,在滋润法宝的同时也让洪钟重新发出声响。
齐金蝉能感应到,剑茧里的那口破钟在接收到龙元之后,好像是又恢复了几分力气。
但是,这在他看来,妖魔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,便张嘴呵道,「老东西!冥顽不灵,还在垂死挣扎,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力气,束手就擒吧!」
齐金蝉大声喊著。
妖祖不应,还是连续施放金色的龙元,持续敲钟。
他似在拼命,又似是在较劲,丝毫不心疼体内那珍稀的金色龙元,仿佛在往外扔著什么不值钱的物件。
于是,渐渐的,钟声又大了起来。
齐金蝉不以为意,认为妖魔已经失了分寸,在自取灭亡,所以并不去管,只是一心控制著剑茧收紧,持续消磨著法宝。心想等到这大钟一破,妖祖再无护身法宝,到时候便是妖魔的死期。
而妖祖这边,金色的龙元接续打到宝钟上,滋润宝钟,激发巨响。等到巨响能透过剑茧传出之后,钟声又发生了变化。响声有强有弱,有长有短,有缓有急,这便形成了一首乐章。
是为:「应龙破阵乐」。
相传为黄帝命臣下乐师洪崖先生所作,是用来纪念上古之时应龙大神入阵大破敌军的乐曲。
这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手段。
由于宝钟被剑茧包裹,以至于外人无法看见,此时钟上的枭龙图纹已经活了过来,在钟壁上飞翔游走,发出阵阵鸣啸,有龙吟煌煌之意,好似战场上的号角,但又夹杂著枭鸟的刺耳尖鸣,仿佛兵戈相交之声。
壮阔而惨烈的杀伐之音透茧而出。
钟声进入到齐家兄妹的耳朵里。霎时间,两人紫阙动荡,元神飘摇,双眼一片血红,有血泪流出。此时,在他们的眼中,已经换了一片天地。眼前,不是古木森森、云烟袅袅的苗疆乌蒙山,而是一片连诸神都在陨落的上古战场。
兄妹俩像是被雷霆劈中,躯体僵直,动弹不得,当空跌落。
同一时间,金光烈火剑与鸳鸯霹雳剑察觉到剑主的状态不对。仙剑有灵,立即从电光霹雳与光火剑丝之态变回飞剑本体,要去承托坠落的剑主。
而萧有时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他可是把体内积攒多年的、从精血里炼出来的应龙真元都耗费了不少,而且施展「应龙破阵乐」也是极耗心神,此时,当然是要把这一切都要讨回来!
只见他狞笑一声,一边继续敲钟,奏乐镇魂,一边驾驭著再无限制的龙雀环,分作两道流光,往齐家兄妹身上打去。
此刻,飞剑无人操纵,全凭本能行事,定然不再是龙雀环的对手了。
然而,便在这时,只见在乌蒙山西麓的一片云中,忽地进发出一道耀眼的青色剑光,散发著无与伦比的惊天威势,直直冲著妖祖打去。
「青索剑!」
妖祖眼皮一跳,怪叫一声,心中大惊。
三件仙兵!
三口峨眉的无上仙剑!
至于么!
萧有时恨恨瞪了一眼还处于下落中的齐家姐弟,知晓今天是难以挽回损失了,同时也明白,在大势所趋之下,乌蒙山自己也是呆不住了。
于是他收回法宝,心中郁郁,无奈仰天长啸一声,随即避开青索锋芒,化光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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