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买奶茶，就不用都挤进店里来了，直接在窗口排队、交钱、取货，流程快，也不影响店里其他顾客买东西。这叫‘功能分区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更重要的理由：“而且，主任，咱们卖的是甜食，最招苍蝇蚊虫，也怕老鼠。

如果把奶茶制作和销售区域相对独立出来，更有利于保持卫生。万一有点什么疏忽，也不容易影响到店里其他的商品，特别是那些粮食和布匹，那可都是要紧物资啊。”

曹主任听着霄云的分析，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他本就是实干派，当即拍板：“霄云同志，你说得在太对了！是我之前想得简单了！行，就按你说的办！我这就去找人，看看怎么弄这个窗口！”

两人说着，便围着供销社的外墙转悠起来，霄云根据自己的见识，不断地比划着，说着哪里开窗合适，里面操作台怎么布置，

如何与店内区域隔开但又方便取货……曹主任听得连连点头，眼神越来越亮。

看着曹主任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，说是去找人，霄云便一个人留在了供销社内外，踱着步子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时代印记的地方。

他信步走到外面，只见排队等候的百姓队伍蜿蜒，男女老少都有。

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，偷偷探出脑袋，一双双清澈又带着怯意的眼睛，像看西洋景似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霄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剪裁合体、质地精良的现代休闲装，脚上是一尘不染的运动鞋，与周遭人们身上那些洗得发白、甚至打着层层补丁的粗布衣衫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顿时感到一阵不自在，仿佛自己是个误入黑白画卷的彩色斑点，也难怪会吸引这么多探究、好奇，甚至带着些许敬畏的目光。

他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衣角，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
为了避开这些视线，他再次转身走进了供销社内部。里面更是拥挤不堪，空气闷热而滞涩。

唯一的柜台后面，那位新来的年轻女售货员正手忙脚乱地调配着奶茶，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