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他们住在招待所——房车太扎眼,停在外面不安全。
霄云开了两间房,他和白幕一间,孩子们一间。
深夜,霄云睡不着,站在窗前抽烟。白幕走过来:
“姐夫,要是天津也找不到怎么办?”
“那就去找林大海。”霄云吐出烟圈,“军人有档案,应该能找到。”
“然后呢?找到之后呢?”
霄云沉默了。
是啊,找到之后呢?如果人家不认,孩子们会更伤心;如果认了,要带走孩子们......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最后他说,“至少我们尽力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他们出发去天津。
这次没再引起太大轰动——人们似乎对房车见怪不怪了。
李秀兰家的地址在鼓楼街道,倒是好找。
但结果却让霄云更加沮丧——那片区域也拆迁了,原来的住户四散各方。
街道办的同志很帮忙,查了很久档案,最后无奈地说:
“李秀兰的父母前年都去世了。
弟弟李建军——和你们家孩子同名呢——去年调去了深圳。
妹妹李秀芳嫁到了上海。
现在家里没人了。”
一连串的打击让霄云都有些承受不住,更别说孩子们了。
回程路上,建军和妮儿格外沉默,眼睛红红的。
晚上,房车停在郊区一处空地。白幕做了孩子们爱吃的炸酱面,但他们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“爸爸,”建军突然说,“我们是不是......没有亲人了?”
霄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