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厨房角落里还留着一盏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中，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小小的身影在那边窸窸窣窣地——偷吃点心。

“哥，这个好吃，你尝尝。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别让人听见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，都是咱们自己做的。”

“……也是哦。”

“哥，再给我拿一个，红糖馅的那个。”

“你小点声！”

夜深了，西瓦村的夜晚格外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，在月色中轻轻回荡。

白天的忙碌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，各自回屋后没多久，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
霄雨霁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
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瘪瘪的，空空荡荡的。

晚饭大家都没怎么吃——辣条吃多了，油水大，到了饭点一点都不饿。

可这会儿都半夜了，肚子里那点辣条跟点心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，饿意翻涌上来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侧过身，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睡熟的霄雨雯，抿了抿嘴，没有叫她。

又躺了一会儿，实在睡不着，她索性坐起身来，轻手轻脚地穿上鞋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

霄雨霁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，突然听到客厅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老鼠在啃什么东西。

不对——比老鼠的动静大多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探头一看——

好家伙！

明达和城阳两个人正蹲在墙角，面前摆着好几个已经拆开的纸盒子，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点心，正往嘴里塞呢。

城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腮帮子像只小仓鼠，嚼得那叫一个起劲。

明达稍微斯文一点，但吃得也不慢，左手一个红糖馅的，右手一个豆沙馅的，左右开弓，忙得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