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他心里有些没底了。
霄云这边,正带着一大家子人,继续着他们的旅行。
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东,走走停停,每天大概也就走个百八十里路。
不是不能走快,实在是拖家带口的太不方便了。
三辆大马车,一辆装行李,一辆坐人,还有一辆是霄云特制的“房车”,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,放了枕头被子,专门给孩子们睡觉用。
白鹿从第三天开始就不停地问:“夫君,还有多久到江南啊?”
霄云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,头也没回:“快了。”
白鹿趴在车窗上,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:“你昨天也说的快了,前天也说的快了,大前天也说的快了。你到底知不知道还有多远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不太远。”
白鹿气得直跺脚:“你敷衍我!”
霄云忍不住笑了,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白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一朵小绒花,脸蛋因为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,又气又急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。
“真的快到了,”霄云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再走个三四天就到了。”
“三四天!”白鹿哀嚎了一声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回了车里。
车里坐着长乐、上官婉儿、邓可欣、知心她们几个人,正在打叶子牌。
听到白鹿的哀嚎,长乐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:“你就别催了,催也没用,夫君说了三四天就是三四天。”
“可是我想看江南的烟雨啊,”白鹿委屈巴巴地说,“书上写得多美啊,‘烟雨蒙蒙,江南如梦’,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江南呢。”
“我也没去过。”知心插了一句嘴,手里捏着一张牌,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出哪张。
“我也没去过。”邓可欣也跟着说了一句。
上官婉儿笑了笑,把牌往桌上一放:“糊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白鹿跟知心同时叫了起来,白鹿也顾不上江南了,凑过去看牌,叽叽喳喳地开始争论起来。
车厢里闹成一团,霄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