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兄说得对。”卢延昭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，“各位想想，霄云那人护短是出了名的。他那个南田村里住着的人，个个都是他的心腹。王彪的事他虽然当时没出头，可不代表他忘了。

如今郑家被屠，不管是不是他下的令，这笔账外面的人都会算在他头上。而咱们这些五姓家族，跟郑家都是联姻的关系，打断骨头连着筋。万一霄云觉得咱们也会替郑家出头报复，那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
“不至于吧？”崔远山咽了口唾沫，“霄云那人虽然手段通天，可也没见他滥杀无辜过。”

“郑家的人就滥杀无辜了？”王弘义反问，“那些妇孺孩子，难道个个都参与了谋害王彪夫人？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别自己吓自己了。”李伯庸摆了摆手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咱们今天聚在这里，不就是商量对策的嘛。依我看，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。

第一，各家回去都把护卫加强，夜里多派些人手巡逻，门户看紧些。第二，咱们得想办法弄清楚，郑家这事到底是谁干的。如果是霄云那边做的，咱们就……就……”

“就怎样？”王弘义逼问道。

李伯庸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
能怎样呢？找霄云算账？他们没那个胆子。

调查？连皇上都得给霄云几分面子，大理寺那些人敢动霄云一根汗毛？忍气吞声？可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？

“调查没结果的。”卢延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直接说道，“大理寺的杨纂倒是想查，可他有那个本事吗？南田村那边铁板一块，咱们安插了多少人手进去，哪个不是灰溜溜地被赶出来？再说了，就算真查出什么来，皇上会为了咱们去动霄云？”

“那依卢兄之见，咱们该怎么办？”崔远山问道。

卢延昭想了想，缓缓说道：“如今之计，只有一条——逼朝廷给个说法。咱们五姓七望虽然今非昔比，可数百年的根基还在，朝堂上多少官员跟咱们沾亲带故？咱们联名上奏，施加压力，让朝廷必须查清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