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庸倒是相对冷静一些，叹了口气说：“南田村那些人，都是霄云精挑细选带出来的，个个忠心耿耿。想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，比登天还难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崔远山不甘心地问。

卢延昭沉吟良久，缓缓说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也只能……暂且搁下了。郑家人都已经死了，就算查出来是谁干的，又能怎样？公道……公道是给活人的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。

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，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丧气话？可形势比人强，如今的他们，确实没有跟霄云叫板的资本。

当然，也有不死心的。

郑家的几个姻亲家族——卢家、崔家的少数人——仍在四处奔走，试图找到突破口。

他们跟郑家关系太深了，有的嫁了女儿过去，有的娶了郑家的女儿回来，郑家的事就是他们的事，不能不管。

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，结果都是一样的——毫无进展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郑家灭门案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。

朝会上，李世民偶尔会问起调查进展，大理寺卿杨纂每次都战战兢兢地回一句“仍在调查中”。

李世民也不责怪，只是淡淡地说一句“加紧查办”，然后就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。

这种态度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
太子李承乾趁热打铁，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了几项新政。

第一，加强道路交通管理，在主要官道上安装监控设备。

理由是彪哥夫人的车祸至今没找到肇事者，就是因为很多路段的监控缺失。

第二，加强夜间安保，各坊增设巡逻队伍，重要路段设置岗哨。理由是郑家被屠，就是因为夜间安保不力。

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条——管制刀具。

“民间不得私藏弓弩、长刀、甲胄等军械，现有的必须在限期内上交官府。普通百姓家只允许保留菜刀、剪刀等日用刀具，长度不得超过一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