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，排好队，按顺序走！”有人在前面喊着。

按照先后顺序，所有人排成了一条长龙，开始往外走。

巡街。

围着村子绕一圈。

前面是乐队开道，敲锣打鼓的，吹唢呐的，一个都没闲着。

后面跟着的是捧着遗像的、抱着骨灰盒的，然后是孝子贤孙，再后面才是霄云这些亲戚。

走走停停，时不时有人放鞭炮，噼里啪啦地炸开，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还有人在前面撒纸钱，黄色的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铺了一地。

霄云夹在人群里，一手捂着鼻子，一手插在口袋里。

鞭炮的硫磺味混着二手烟的尼古丁味，熏得他头都有点晕。

好不容易，一圈走完了，队伍来到了村口。

村口的路边停着两辆大巴车，车身有些破旧，窗户上还贴着白色的纸条。

霄云听旁边的人说，这是要送到墓园去。地方比较远，得坐车。

有人在准备上车，也有人把腰上的白丝带解下来，换成了红色的，然后就准备回去了。

霄云正站在那儿，不知道自己是该上车还是该回去，陈丽就跑过来了。

“老公，你要不要跟着去？”她问。

“你要去吗？”霄云反问。

“妈妈说她要去，”陈丽指了指不远处正拎着大包小包的丈母娘，“大嫂还要带孩子不方便，妈妈身上东西挺多的，我陪着去。”

霄云看了看丈母娘手里的东西——又是包又是袋子的，确实不少。再看陈丽那跃跃欲试的样子，估计也不想一个人去。

“那行吧，我跟着去。”霄云点了点头。

陈丽高兴地笑了笑，转身就跑回去找她妈了。

陈丽刚走，陈亮就走过来了。

“霄云，你去吗？”他问。

“你呢？”霄云看着他。

陈亮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去我就去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