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州城,布政使司衙门后院。
大梁书院的沈德良步履匆匆,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,穿过回廊,径直求见布政司副使张潮。
书房内,炭火暖融。
张潮听闻沈德良求见,眉头微皱,但还是让他进来了。
“张大人!”
沈德良一进门,甚至来不及行全礼,便急声道。
“出事了!方才城中传来消息,魏王朱麒、大宗师林世海、府尊蒲存义,还有那个苏方正,一齐出城,刚刚才回来!”
张潮放下笔,冷哼一声。
“他们出城与我等何干?你也是见过风浪的人,何必如此惊慌失措?”
“大人!关键不在此!”
沈德良语气急促。
“关键是,他们是去迎接一个人,阵仗极大。而且……而且那赵麟,竟然亲自为那人执鞭驾车。”
他将城中百姓的猜测和自己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也许老百姓都很愚蠢,可他们不少人也是活成了老狐狸,基本的思考还是有的。
而且,有的时候,还真的会被他们蒙对。
以赵麟如今中原第一才子的名头,若非了不得的人物,他岂肯如此屈尊?
在沈德良看来,也许他真请来了什么隐世的大儒,专门来应对此次文比。
张潮听完, 轻视之色稍稍收敛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了几下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但又被更强的倨傲所取代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冷笑道。
“大儒?慌什么,就算他们真请来什么山野遗贤,老朽腐儒,又能如何?”
他站起身,踱了两步,语气充满了自信和不屑。
“你莫要忘了,我们这边请来的是谁?是许贞清许公。”
“他乃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,文名享誉四海数十载!其学问之深,声望之高,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请出来的所谓‘大儒’能比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