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远坊亦是繁华之地,这般手笔,丝毫不逊于魏王的亲王气度。
魏王闻言,非但不以为意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“好……苏翁爱女之心,本王佩服!如此甚好,甚好!”
他眼神微妙地扫过赵麟,其中意味,不言自明——他们二人,连住处都为赵麟和两位新妇考虑得如此“周到”,显然是默认了赵麟婚后并非与二女同住一府,而是各有居所,避免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可能产生的诸多不便与尴尬。
赵麟心中了然,又是感激又是些许无奈,只能再次起身道谢。
“殿下、岳父厚爱,赵麟……铭感五内。”
这般安排,虽略显奢侈,且将他置于两头奔波之地,但确实是当前最能平衡各方、减少直接摩擦的最佳方案。
他也明白,这是两位“岳父”在不动声色地划定界限,维护各自女儿在婚后小家庭中的主导权。
蒲存义在一旁看得心中暗叹,这哪是嫁女儿,分明是两位巨头在展示肌肉,为各自支持的“女儿”争夺未来在赵麟身边的影响力。
不过面上却满是赞叹:“殿下与苏翁考虑得如此周全,实乃赵贤侄与两位姑娘的福气啊!”
与此同时,汴州城两处华宅之内,两位待嫁新娘,心境却是迥异相同。
城西,苏家新妆点的豪宅“锦绣阁”内,苏诗诗对镜而坐,身后数名巧手丫鬟正在为她试戴明日需用的首饰。
凤冠霞帔,珠翠环绕,极尽华丽之能事。
镜中的少女容颜娇美,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。
她欢喜吗?自然是欢喜的。
能嫁与心心念念的麟郎,还是在他名动天下、最风光无限之时,几乎是每个怀春少女梦寐以求的结局。
父亲为她准备的十里红妆,足以让任何女子艳羡。
可一想到,同一时刻,那位名叫薛浅浅的乡村女子,也同样在准备嫁衣,即将与她一同嫁入赵家……
不,甚至不算是嫁入同一个“赵家”,而是麟郎会分出一半的时间去往她那由魏王准备的别院……
苏诗诗的心中便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有些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