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尹看到他,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但熟悉他的林世海却能看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冷意。
任谁被扣了一盆子屎,也不会开心起来。
魏王朱麒冷哼一声。
“好毒辣的手段,这是要将林大人一并架在火上烤,若处置不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方正胖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容,忧心忡忡。
“如今满城风雨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啊,必须尽快想个法子破解才行。这乡试也是在即,不能耽搁了。”
林世海苦笑着将师爷的分析说了一遍,末了道。
“是我一时情急,险些中了奸人之计。如今之计,该如何是好?还请诸位一同拿个主意。”
众人陷入沉思,客厅内气氛凝重。这阳谋最恶心之处在于,它利用了人心的猜疑。你无法自证,越是辩解,越是显得心虚。
片刻后,一直闭目养神的汤尹缓缓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,淡然开口:“此计虽毒,破之亦不难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,齐齐看向他。
汤尹继续道:“对手欲借‘内定’之名,污赵小子之功名。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,将此事彻底公开,置于阳光之下,让天下人共同见证。”
“哦?子畏兄有何妙计,快快道来!”许贞清催促道。
汤尹看向魏王和林世海:“可联名发出公告,或由殿下以观风使身份,子瑜以主管学政名义,公告全城乃至全省学子。”
“公告内容?”魏王追问。
“其一,严正声明,乡试抡才大典,关乎国本,绝无任何徇私舞弊之可能,若有传言,皆系小人构陷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。此为正名。”
“其二,”汤尹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为彰显公正,涤清谣言,特在乡试之前,于汴州城内举办一场‘文魁阁讲经论策会’。邀请全省有意参加的优秀学子,以及德高望重之大儒共同参与。讲经义,论策问,公开辩难,相互切磋。让赵小子与天下英才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真刀真枪地比试一番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魏王朱麒率先抚掌:“妙啊,如此一来,赵兄有多少斤两,天下人自有公论。若他能在群英汇聚的公开场合,依旧力压群伦,展现出远超同济的才学,那这‘内定解元’的谣言,便不攻自破。反而会成就他凭真才实学折服众人的美名。”
林世海也是眼前一亮,激动道:“好,此计大善。不仅能破局,更能借此机会,彰显朝廷取士之公,震慑宵小。更能让赵小子提前感受乡试氛围,与同辈交流,一举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