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准备的是两块质地上乘、但款式略有不同的玉佩,本意是区分,也显用心。
当苏诗诗收到那枚雕刻着缠枝莲纹、精致华美的玉佩,心中稍慰,麟郎还是用心的。
但女子心细,她随口问了一句送玉佩的嬷嬷:“送往薛妹妹处的玉佩,是何样式?”
那老嬷嬷是个实诚人,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道:“回夫人,是……是一枚素面玲珑佩,瞧着更古朴些。”
素面?古朴?
苏诗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在她听来,这“素面”远不如自己的“缠枝莲纹”精心。
莫非在麟郎心中,薛妹妹代表的是“返璞归真”,而自己则只是“繁华锦绣”?
一股酸涩和较劲的心思悄然升起。她不动声色地收下玉佩,却暗暗决定,在接下来的仪式中,绝不能输了口气。
同样,薛浅浅收到那枚素面玲珑佩时,正觉得贴合自己心意,朴素温润。
但侍女多嘴一句:“姑娘,听说刚才的那位嬷嬷说,苏小姐的那枚是极精细的缠枝莲纹呢……”
薛浅浅的心顿时沉了一下。
她看着自己这枚光秃秃的玉佩,再对比苏诗诗那惊人的嫁妆,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黯然涌上心头。
麟郎是否也觉得,自己只配这“素面”之物?
这点小小的芥蒂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两位新娘心中漾开了涟漪。
可惜,这些赵麟都还不知道。
若是知道她们这种小心思,他一定会后悔不制成一样的同心佩。
好在薛浅浅、苏诗诗都很明事理,今日又是他们大喜之日,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。
赵府的迎亲队伍,很顺利地接到了她们。
赵府正堂,红烛高照,宾客满棚。
当司仪高喊“新人入堂”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门口。
赵麟身着大红喜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他手中牵着两条鲜红的绸带,绸带的另一端,两位凤冠霞帔、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,在家人的搀扶下,莲步轻移,缓缓步入礼堂。
刹那间,欢呼声、祝福声、赞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喧闹之下,一些微妙的气氛却在无声地弥漫。
苏诗诗步步生莲,仪态万千,将大家闺秀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,凤冠霞帔在她身上更显贵气。
薛浅浅则努力挺直背脊,虽略显紧张,但那温柔似水、我见犹怜的气质,也别有一番风韵,引得不少女眷心生怜爱。
赵麟走在最前,感官敏锐的他,如何察觉不到身后两位新娘截然不同的气场?
他心中苦笑,这齐人之福,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