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邸外,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——那是贡院门前上万人声势震天的抗议声。
庭院外,则是府中仆役们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可除此之外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“不用太着急。”疯道人转过身,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:“该你的就是你的,谁也夺不走。”
此时,贡院仪门前,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乡试榜单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确定上面真的没有他们所期待的那个名字。
“这怎么可能啊?赵郎君他可是中原的第一才子,大宗师又是他的老师,他的文章怎么可能会‘语涉悖逆’?”
“呵呵,试卷黜落榜上白纸黑字写着呢,你自己看?第一才子怎么了?诗词书画再好,那也只是小道而已。”
“不,我不信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。我们必须让那位主考官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“嘘,小声点,你想死啊?那可是主考官大人定的。”
“谁不知道他们父子与赵兄有罅隙,此次黜落他的试卷,必定是报复。”
赵麟在乡试中“被黜落”的消息,以惊人的速度在汴州城传播着。
有人为他惋惜,有人为之震惊。
当然,也有不少人——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嫉妒赵麟的人,他们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“哼,我就说嘛,什么中原第一才子,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。真有本事,怎么会名落孙山呢?”
“哈哈,他得罪了主考官,还幻想着中举?简直是痴人做梦!”
“听说他的策论写的是宗室之事,那小子不是找死吗?宗室的事,也是他小小的秀才能妄议的?”
“啧啧,这下赵家要完喽!”
这些声音传到那些仆役的耳中,几乎让他们暴走。
赵家待他们一向不错,他们是真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。
自家少爷在科举路上越顺,那么他们的工钱也将越多。
如今这种局面,让他们彷徨紧张外,还令他们感到愤怒。
可这些人早就被一再嘱咐,绝对不能冲动。
他们要查探消息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声。
“让开,都快让开!”
“去,去,别在这里闹事,朝廷自有法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