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比这样的结局更让他解气了。
此刻,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的纨绔们,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着。
“周兄,还是令尊手段高明啊。那赵麟在我们汴州狂的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哈哈,这下好了,连举人都捞不着。”
“对对对,什么狗屁中原第一才子,我看是中原第一笑话。”
听着这些狗腿子的奉承,周文博嘴角上扬,心中说不出的畅快。
他自从上次经策文会被赵麟当众碾压,胸口一直憋着一口恶气。
今天总算出了,怎能不畅快?
他清了清嗓子,轻咳一声。
“诸位,家父身为本届乡试主考,肩负为国选材之重任。赵麟的试卷确实有问题,黜落他是按章办事,合情合理。”
他说到这,顿了顿, 看着愤怒不已的众学子道。
“家父说了,科场不容不正之风,天子门生,宁缺毋滥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却引来更大的骚动。
“你他娘的放屁。你父子这分明是公报私仇。”
一个性情暴躁的秀才,站出来,指着周文博的鼻子痛斥道。
周文博脸色一沉,作为侍郎之子,他就算再满是公卿的皇城,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哪里受过一个普通秀才的痛骂。
他刚要发作,让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穷酸秀才抓起来。
那名提刑按察司官员,突然脸色大变,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公子,好像不对劲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您……您看那边——”
周文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广场东侧的人群忽然自动分开,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一般。
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般,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一队人马正缓缓走来。
领头的是两个小太监,白净无须,身着深蓝色袍服。
两侧则跟着八名佩着绣春卫的锦衣卫,个个虎背熊腰,目光如炬。
最后面是一顶青呢小轿,轿帘紧闭,看不清里面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