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…墨逸尘,你…你怎么?”
怎么会来得那么快。
好半晌,他沉浸在震惊之中,微仰脑袋看着头顶上那个淡淡微笑着的男人。
“回国了,自然是要来拜访拜访老朋友,尤其是我同陆总您之间的交情。”
陆知安跪在地上,脸颊两边的咬唇肌颤动,两条腿更是不受控制的发抖,鬼有什么好怕的,此刻,墨逸尘可比鬼恐怖多了。
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话里,每一句都在提醒他,人做了错事,都是要还的,而他墨逸尘,回来就是来找他算账的。
他那样轻轻淡笑着故意说出“交情”二字,就是在警告他,别赖账。
“墨逸尘,哦,不,墨爷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,当年…当年我也是实属无奈啊!”
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保镖,陆知安额头上冷汗淋淋。
“是吗?”墨逸尘蹲下身,冷冽的气息挥洒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怎么个实属无奈?”
看着那一双阴鸷的眼睛,和那一双眼里投射而出的视线,陆知安胆子都要吓破了,说话声都断断续续:“墨爷,我…我说了,您…您能放过我吗?”
墨逸尘不说话,只是拿出丝巾,慢条斯理给他擦额头上的汗,意思是,让他说。
陆知安一张脸,神色变了又变。
“当年,陆卿延那个废物,半死不活的,一个瘸子,却还要赖着陆家继承人的位置,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,所以我才…”
墨逸尘敏锐的目光紧紧盯着他:“这么说,陆卿延的死,是你做的?”
他早该猜到的,医院里,能动手的不一定就是医生和护士,也不一定要在手术中才会死。
想要一个人死,什么时候都是机会,而且当时的那一场手术,是他陆知安作为家属找他预约的,能够接触到陆卿延的人,除了自己这位主刀大夫,就他这位侄儿了。
只是这个人来了一招釜底抽薪,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医疗事故上。
“是。”陆知安大胆承认,边说边将脑袋磕在水泥地里,所有是前因后果,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。
不敢抬起头去看墨逸尘一眼。
额头上的汗渗着血,继续求饶:“墨爷,当年的事情我可都全部告诉你了,你要是实在气不过,就打我一顿好了,只要您能放了我这条贱命。”
墨逸尘一言不发,他是真的很想将这个人给按在地上给狠狠的揍上一顿,但如今,碍于身份,很多的事情都……
当年他怎么样都想不明白的事情,现在,陆知安都给了他答案。
就这样的一个小人,却毁了他的半生,婚姻,爱情,墨逸尘想笑,那张脸上却只带着嘲讽。
“冯队,刚刚他说的话,你应该都已经听到了,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
墨逸尘朝着黑暗里的某个地方说道,很快的,涌出十来名身穿制服的民警,将陆知安给围了起来。
一副冰凉的手铐锁上了他的手腕。
“陆知安,涉嫌故意杀人,恶意制造医疗事故,诽谤诬陷他人,恶意传播虚假视频,等等二十一项罪名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这时候的陆知安才明白过来:“墨逸尘,你报的警,所以刚刚你是在故意套我的话?”
墨逸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:“吃一堑,长一智,陆知安,你还当我是三年前的那个墨逸尘吗?”
陆知安被警察给带走,至于会怎么判,这不是他所该去关心的。
倒是彼特有些忿忿不平:“伯爵,就这样让警察将他给带走,会不会有些太便宜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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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逸尘脸上,难得的轻松:“一只跳梁小丑罢了,还不值得我去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他垂眼,视线盯向自己的指尖:“我这一双手,并不是不能染上血,但不是什么人的血,都配得上。”
他掏出手帕,一根一根擦着自己的手,唇边一抹邪肆:“还是让他到牢里,去脏了别人的手吧!比起我自己的手染血,我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