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裹得实在严实，宽大连帽外套罩住了大半张脸，黑色口罩遮住口鼻，只露出一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。

他的个头看着不算高，身形也偏瘦弱，外套松垮得完全看不出身体曲线，既辨不出男女，也猜不出年龄。

可不知怎的，柳瑾年心里竟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，像在哪见过，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
司楚压下情绪，又试探着开口，语气放得更软了些：“X博士，实在抱歉，按洲府的安全条例，任何人进入都需核对身份、完成检查。

您看您的口罩和帽子，方便摘下来让我们核对一下吗？”

这话落了好一会儿，对方才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没什么起伏，听着倒像个中年人。

他的语气却又硬又臭：“我就这样进去，要检查就免了，不让进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司楚眉头瞬间皱紧，眼底的疑虑又深了几分。

传闻里的X博士虽古怪，却从不会这般强硬地拒斥基本规则。

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秘书，眼神递过去，秘书立刻心领神会，上前一步，先是用流利的英文问道。

“X博士，冒昧打扰，此前拜读您用英文撰写的《分子医学前沿》，其中关于基因编辑的观点令人叹服，不知您如今是否仍在深耕该领域？”

X博士没动，只淡淡用英文回应，语速平稳，专业术语信手拈来，精准又深刻，半点不似伪装。

秘书又立刻切换成德文，提及他早年用德文发表的、至今仍是医学领域经典的《罕见病病理研究》。

X博士依旧对答如流，甚至还补充了两处当年论文未展开的细节，连论文发表时的期刊名称、卷号都准确报出。

紧接着，秘书又试了拉丁文。

要知道，X博士曾用拉丁文撰写过古籍医学整理着作，这门语言如今极少有人精通，可X博士依旧从容应对，拉丁文发音标准，解读专业书籍观点时更是一针见血。

连试了三种语言，X博士全程毫无破绽，司楚这才彻底打消了疑虑，脸上重新堆起笑容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是我多心了，博士，这边请，我带您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