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长抬眼看向他,目光沉沉,就那样静静地望了几秒,司楚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身让开。
身后,白琳、柳瑾年,还有那些跟着司楚的保安,也一个个不敢再拦。
两人走得很慢,全程没说几句话,却每一步都透着无声的牵挂。
他怕自己走快了累着她,她怕自己扶轻了摔着他。
等走到洲府外时,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,门外的媒体早已被清空,只剩研究所的专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洲长松开扶着她的手,轻轻推了她一把,只说一个字:“去。”
颜蓝踟蹰着,不肯挪步。
洲长看着她,语气软了几分,带着只有父亲才有的温柔:“孩子们都在等你。”
颜蓝这才深吸一口气,匆忙将那支钢笔塞进他手里。
那是她唯一能留下的念想。
她几步跨上专车,回头时,正看见洲府那扇气派的铁质大门,在她面前缓缓关上,像要把他们父女,再次隔在两个世界。
颜蓝的心,重重往下沉。
可下一秒,几辆车的引擎声骤然逼近,速度快得像要冲破空气。
是司楚的人!他果然不肯善罢甘休,还是想要抓人。颜蓝眸光一沉,指尖紧紧攥住了车门把手,正想思索对策,窗外的景象,却让她瞬间愣住……
洲府内,大门刚关上,司楚就带着十几名保安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,我本来想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,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,就乖乖把这份辞职书签了吧。”
他递过来的文件上,“辞职书”三个大字格外刺眼。
按照司楚的算计,洲长要以“身体不适,赴国外疗养”为由,今日就辞去所有职务,从明天起,他便是代洲长,全权履行职权。
司楚盯着洲长,嘴角勾起冷笑,手指敲了敲文件:“别挣扎了,星洲早晚是我的。”
他甚至已经在想,签完字后该如何处置洲长。
洲长拿起笔,指尖悬在纸上,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。
司楚见状,笑得更得意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只等着那笔落下,尘埃落定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保安匆匆闯进来,鞋跟蹭着地面,声音里满是慌乱:“秘书长门口来了好多车,把外面全围了!”
司楚不耐烦地挥手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不就是些闻着消息来的媒体?告诉他们,洲府不接受采访,立刻驱赶走,谁敢多待,就把人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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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是媒体!”护卫脸色惨白,膝盖都在发颤,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是……是军车!还有海陆空三军总长,他们全都来了,带着人直接把门口堵死了!”
“什么?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司楚瞬间僵在原地,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纸张散开,“辞职书”三个字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