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御笔惊雷

一个月后,当唐家航率人押解着二十余名三品以上官员回京时,长安城万人空巷。

这些平日作威作福的权贵,此刻披头散发、镣铐加身,狼狈不堪。

紫宸殿内,萧承煦将免死金牌掷在赵明远面前。这位老丞相因纵容子侄包揽工程、贪污巨款,此刻已面无人色。

“朕曾许你荫及子孙,”萧承煦把玩着御笔,“可惜你太贪心。”

唐家航站在阶下,看着老丞相被拖出殿外。

秋雨又至,打湿了他肩头的獬豸补纹。

他忽然想起离京那日,皇帝对他说的话:“监察院是朕的眼睛,亦是手中的刀。若有一日,这把刀指向朕……”

那时他跪地叩首:“臣只问是非,无问西东。”

雨声渐急,殿外的铜鹤在风雨中昂首嘶鸣。

新皇提笔,在空白的奏章上写下新令。

墨迹未干,已见天边云开雾散,露出半轮清朗的月色。

……

唐家航继续下一战场。

秋雨初歇,江州城的青石板还泛着水光。

唐家航立在州衙门前,绯色官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身后,二十名监察御史按剑而立,腰间御赐银印在晨光下泛着冷芒。

“大人,州牧府已戒严!”亲随唐砚策马而来,鬓角还沾着晨露,“知府王弘业称要为御史台接风,摆了三进宴席...“

“撤了。“唐家航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紧闭的朱漆大门,“去库房。”

当他们踹开库房大门时,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本该装满新谷的粮仓里,赫然堆满了掺着碎石的陈米。

州仓令惨白着脸瘫倒在地,怀里还死死抱着半块发霉的糙米。

“王弘业呢?“唐家航用剑柄挑起仓令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