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船夫额头冒出冷汗,往后退了两步,就要往外冲。
杨明汐早有准备,悄悄伸脚勾了勾他脚边的石子——那船夫脚下一绊,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滚出几包黑色的粉末,还有一张画着堤坝暗渠分布图的纸。
“这是……硝石?”杨明汐认出那粉末,心头一紧,“你想炸了暗渠?”
疤脸船夫见事情败露,爬起来就要跑,却被闻讯赶来的漕运巡检拦住——原来陆锦棠早上在码头察觉不对时,就悄悄让人给当地漕运司递了消息,只等他们露出马脚。
看着疤脸船夫被押走,杨明汐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陆锦棠:“还好你早有准备,不然这暗渠若是被炸了,汛期一到,下游的百姓可就遭殃了。”
陆锦棠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暖意:“是你先发现夯土不对,又帮我稳住他,不然哪能这么顺利。”
他望着远处平静的漕水,心里却清楚——唐二老爷的余党还没清干净,这趟远游,怕是不会像预想中那样安稳。
苏州城的“回春堂”藏在巷尾,黑底金字的招牌被雨水浸得有些发暗,门帘一掀,就飘出股混合着当归与薄荷的药香。
陆锦棠牵着杨明汐走进来时,柜台后坐着的老掌柜正低头碾药,铜碾槽转得“咯吱”响,抬眼看见两人,眼神先亮了亮,随即又暗下去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药杵。
“掌柜的,想抓些清心安神的药材。”陆锦棠语气平和,目光却扫过柜台角落——那里摆着个空的陶瓮,瓮口还沾着点淡灰色的粉末,与昨日从疤脸船夫身上搜出的硝石粉末颜色相近。
老掌柜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去药柜取药,动作却有些迟缓。
杨明汐趁机走到柜台边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陶瓮:“掌柜的,这瓮里装的是什么?瞧着倒像是硝石,之前我祖母用它制冰,就是这个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