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定格处,礁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深绿色海藻,可就在海藻的缝隙里,赫然印着一道半月形的压痕——不是礁石自然形成的凹陷,边缘带着明显的弧形,像是被巨大的鳞片刮擦过,压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荧光的蓝绿色粘液,在黑暗里微微发亮。
“放大倍率,冷哥。”叶详的声音压得很低,指尖在操作杆上稳住不动。
摄像头缓缓推进,压痕的细节逐渐清晰:长度足有三米,边缘的海藻被碾成了糊状,周围的沙质海床有被拖拽的痕迹,一道浅沟蜿蜒着伸向更深的黑暗,像是巨物经过时尾巴扫过的轨迹。
冷岩的呼吸顿了半拍,迅速调出热成像扫描:“痕迹很新,粘液的活性还在——不超过六个小时。”
他指尖点向屏幕角落的数据流,“声呐刚才有个盲区,就在这片礁石群西侧,深度三百米,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探照灯的光柱突然被一股暗流搅得晃了晃。叶详猛地扳动操纵杆,天鲸号往左侧平移了两米,恰好避开一团从上方坠落的碎石——那是被什么东西从岩壁上撞下来的。
“左前方五十米!”冷岩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光柱扫过去的瞬间,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片被彻底掀翻的珊瑚礁,原本该是五彩斑斓的群落此刻成了一堆破碎的骨骼,而在礁盘的中心,赫然躺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铁桶——和岸上报告里提到的工业废料容器一模一样。
铁桶的边缘有一圈不规则的咬痕,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开,桶内残留的黑色液体正缓缓渗出,在海水中弥散成一缕缕污浊的烟。
而咬痕的旁边,又一道更深的、带着鳞甲印记的足迹,正沿着铁桶的方向,往黑暗的海沟深处延伸。
“它在跟着这些垃圾。”叶详低声说,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了两下,“队长,天鲸号在北纬37度12分海域发现新鲜足迹,推测为海蛇神活动痕迹,伴有明显攻击性标记,正在追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