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想我妈妈了。"她小声说。
保安大叔愣了愣,叹了口气,从值班室里拿出个烤红薯:"刚烤好的,趁热吃。"
红薯很烫,小满双手捧着,热气模糊了眼睛。她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,像妈妈以前给她买的那样。
她蹲在路灯下,一口一口地吃着红薯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热乎乎的红薯皮上,很快就蒸发了。
吃完红薯,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口袋里的发夹好像在发烫,她摸了摸,心里突然不那么空了。
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在那个家里待下去,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难。但她知道,妈妈给她的勇气,就藏在这枚断了翅膀的发夹里,藏在那些一起熬过的冬天里,藏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风还在吹,小满裹紧了外套,慢慢地往回走,风把外套吹得鼓鼓囊囊,像只没力气的风筝。小满低着头,一步一步踩在路灯投下的光晕里,影子被拉得老长,又倏地缩短,像她心里忽上忽下的念头。
那个有暖气的房子,张岚的香水味总呛得她鼻子发酸,林睿的哭声像根细针,扎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林建刚才那一巴掌,热辣辣的疼早就漫开了,可更疼的地方在胸口——那里以前总装着妈妈的笑,现在却空落落的,风一吹就发紧。
她摸了摸裤兜,断了翅膀的蝴蝶发夹硌着掌心,碎钻的棱角刺得皮肤有点痒。这是妈妈去年冬天给她买的,说她期末考试得了奖状,是“小蝴蝶变漂亮了”。
想着想着,脚步就慢了。前面是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着,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小满抬起头,对面的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,有一扇窗里,好像晃着个穿围裙的影子,正弯腰给桌边的孩子盛饭。她眨了眨眼,那影子又不见了,只剩下冷冰冰的玻璃反射着路灯的光。
“嘀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喇叭响猛地刺破耳膜。小满吓了一跳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斑马线中间,红灯还亮着,一辆白色的轿车正朝她冲过来,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像擂鼓,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她想躲,可腿像灌了铅,怎么也抬不动。眼睛里只剩下那辆车越来越近的影子,还有车玻璃上自己惊惶的小脸——脸颊还红着,是刚才那巴掌留下的印子。
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疼。
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,又重重摔在地上。裤兜里的发夹掉了出来,在柏油路上滚了几圈,断了的翅膀朝上,像只折了翼的蝴蝶。
“小姑娘!小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