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福伯又补充了个字:“吗?”
见凌迟就要刺下来,福伯这才正色道:“有没有是你想知道的答案,而不是我想知道的答案,你为什么自己不去看看?”
凌迟走到帐篷前,手却僵在半空。
他没有掀开帐篷的帘子。
这时福伯走上前,见他犹豫的模样,笑道:“你怕了,铜钱在抛起来的那刻,抛铜钱之人便有了答案,你连铜钱都不敢抛?”
“你为什么不敢抛?”
“因为你害怕,害怕帐篷里面没有鲁王子嗣,届时你又会回到原点犹豫且痛苦中,这些家眷的丈夫或儿子,都是老爷手下的兵,你是老爷的儿子,就是他们的主心骨,你要将他们安顿下来,但在这种乱世中,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要守着他们,这一辈子都守着他们,因此你不甘心,空有一身本事却要守着一群老弱妇孺过完一生。”
“人啊,这一生最难的就是取舍。”
“你不敢掀开帘子,就如同不敢抛出铜钱的赌徒,你连赌的勇气都没有,又何以觉得铜钱一定是正面向上呢?”
“先有【心】,才有【行】。”
他的话宛若洪钟大吕,让凌迟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,他嘴里喃喃福伯最后一句话:“先有【心】,才有【行】。”
[我之所以纠结且痛苦,是因先有【行】才有【心】。]
[简单来说。]
[我假设【我可以按照我想象中的去做】,但现实却给了我一个相反的【行】,导致我的【心】在纠结。]
[也就是说……]
[在面临抉择时【心】才是最重要的,【行】反而是次要的,即首先要【问心】,才能做到知行合一。]
[我知道我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?]
凌迟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仔细梳理了这一生的种种,发现基本上都是被人推着走的,从未有一刻询问过自己的【心】,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[那么,该如何【问心】?]
[【心】给出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吗?]
[就如同我现在,我之所以犹豫不决,是【心】给出两个答案。]
[若我想要做到知行合一……]
[就得抹杀其中一个答案。]
[一个明显是错误的答案。]
恍惚间,凌迟脑海中出现两个自己,都手持长枪,不善地看着彼此,见他出现在,两个自己都看着他询问道:
【你想杀谁?】
【你想杀谁?】
[我该杀谁?]
[不对,他们是我,也都不是我,或者说是众多我中的两个我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