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随风径直踏入蛟龙楼顶层的核心议事大殿,此刻殿内并无其他高层长老,唯有敖千秋一人端坐主位,眉头微蹙,翻阅着手中源源不断送来的部族情报与搜寻进度奏折,眼底布满疲惫,却依旧神采锐利、丝毫不敢懈怠。
彻夜未眠的他,依旧坚守岗位,统筹全局,调度各部事宜。
察觉到有人入内,敖千秋抬眸看来,见是李随风,神色稍缓,轻声开口:“随风,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暂且休憩,安稳待在府邸静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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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随风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后,直言道:“大族长,事态紧急,晚辈刚从敖康长老府邸归来,得知一则隐秘消息,必须即刻禀报。”
见他神色凝重,敖千秋瞬间放下手中奏折,坐直身躯,神色郑重起来:“你说。”
李随风没有半点隐瞒,将敖康方才所言全盘转述:“近日敖千刃、敖千湖两位长老,曾暗中前往敖康长老府邸拉拢示好,试图收服敖康长老为己用,被敖康长老当场婉拒。但二人并未死心,近期依旧暗中游走,小动作不断,居心叵测。”
听完这番话,敖千秋的脸色骤然彻底沉了下来,眉宇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,周身空气瞬间凝滞几分。
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玉质桌案,低声自语,条理清晰地缓缓分析:“看来本族长之前的判断没错,这两人果然耐不住寂寞了。”
“敖康手握部族炼器命脉,执掌所有军械战甲锻造,麾下掌控部族半数炼器资源与灵材储备,更是部族前五实权长老,威望深厚、人脉极广。”
“他们此刻暗中拉拢敖康,意图再明显不过,就是想趁着擎王府施压、部族危机重重的关头,收拢实权、壮大派系,分化我的力量,伺机搅动内乱,夺权篡位!”
敖千秋的声音冰冷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部族正值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外部有擎王府虎视眈眈、两大龙族部落暗中作乱,内部却还有人私心作祟、趁机夺权,属实令人心寒。
李随风伫立一旁,沉默不语,静静等候敖千秋的决断。
片刻后,敖千秋压下心中怒火,抬眸看向李随风,语气凝重地询问:“随风,你可知敖千刃与敖千湖如今手中掌控多少兵力?”
这是最核心、最关键的问题,也是稳住部族局势的重中之重。
此处无任何外人在场,皆是心腹私密对话,敖千秋也不再刻意隐瞒部族内部的权力制衡短板,直言相告。
“你有所不知,我虽是敖氏大族长,执掌部族最高权柄,但敖千刃的底蕴权势,丝毫不逊色于我。”
“我敖氏核心战力,首推蛟龙军。全军共计一千两百余名修士,皆是部族精挑细选的青年精锐,个个修为稳居真龙境之上,战力强横、军纪严明,乃是我敖氏对外御敌、镇守疆域的王牌主力。”
“此前与你交手的敖军,便是蛟龙军副军长,战力出众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我儿敖浪,如今也在蛟龙军中任职历练,身居要职。”
李随风微微点头,这些传闻他早有耳闻,并不意外。
他顺势开口追问核心关键:“如此说来,蛟龙军如今尽数听命于敖千刃?兵权已然被他独掌?”
敖千秋轻轻摇头,沉声解释:“并非完全如此,我敖氏祖上早有铁规制衡。”
“蛟龙军的核心职责,仅限对外征战、镇守边境、抵御外敌、肃清域外隐患,所有对外战事、疆域巡防,尽数由敖千刃统辖调度。”
“但若是涉及部族内部管制、派系争斗、对内镇压等内政军务,蛟龙军绝对无权私自调动,必须经过我这位大族长亲笔手谕、亲自审批,方可动用。敖千刃仅有对外兵权,无对内兵权,这是制衡他的铁律。”
听闻此言,李随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若是敖千刃手握内外全部兵权,那此人若是彻底心生反意,暗中联合敖千湖发难,敖氏内部瞬间便会分崩离析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好在祖上规矩森严,早早埋下制衡手段,杜绝了兵权独大的祸患。
敖千秋继续补充道:“除此之外,我敖氏内部还专属一支镇龙卫,相当于部族内务禁军、治安护法队伍。”
“镇龙卫人数仅有三百余人,虽规模远不及蛟龙军,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擅长近身搏杀、潜伏稽查、维稳肃乱,专精内部安防、派系制衡、排查内奸,战力极为强悍,且全程只听命于我一人。”
“有镇龙卫在手,即便敖千刃掌控蛟龙军,也不敢轻易在部族内部放肆作乱。”
得知完整的部族兵力制衡格局,李随风彻底放下心来,神色依旧郑重,认真建言:“即便如此,也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如今外患未平、危机笼罩,敖千刃与敖千湖已然开始暗中拉拢高层、收拢势力,野心彻底暴露。后续还需重点紧盯二人动向,严加防范他们暗中串联、培植党羽,伺机制造内乱,里应外合颠覆部族格局。”
敖千秋深深颔首,眼底寒光凛冽:“你所言极是。”
“此事我已然心中有数,接下来我会暗中调动镇龙卫,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两大派系动向,紧盯所有暗中异动之人,绝不允许任何人在部族危难之际,祸乱根基、动摇根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