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命运的选择,生命的诞生,遗憾的消散,这是我最开始的选择。
——第三天
回到病房,时言煜反手带上门,与廖唯一对视的瞬间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。这栋楼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,他们像困在里面的白鼠,被动地等待着未知的审判。时言煜的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颗冰凉的红色药丸,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—— 既然找不到线索,不如主动打破规则。
他掏出药丸,摊在掌心。猩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“我们需要新的线索。” 时言煜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最大的突破口,可能就是这些规则本身。”
廖唯一的目光落在药丸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—— 护士每天定时送药,按时服药是这里最基本的规则,违背规则的后果,他们从那个被拖走的流血病人身上已经见识过了。
时言煜抬起头,看向廖唯一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信任:“接下来的事,我就靠你了。” 他要赌一把,赌这颗药丸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东西,赌廖唯一能在他失去意识时守住秘密。
话音未落,他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。
药丸滑过喉咙的瞬间,没有任何味道,却像一颗火种落进了胸腔。几秒钟后,一股剧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头晕目眩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,廖唯一的脸在他视线里变成了模糊的色块。
时言煜撑着床架,试图站直身体,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刚抬起一点,就止不住地向前倒去。
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廖唯一的表情。
没有担忧,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廖唯一站在一旁,冷冷地望着他倒下去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。
“唉,还真是个孩子。” 廖唯一默默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