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马车内,云夫人身着绯色罗裳,外罩翟衣袖衫,指尖轻挑车帘,望着渐亮的晨色,眉眼间掩不住欢喜。
唐显侧首看她,目光缱绻,只是眼下泛着淡淡青影——他昨日星夜回京,面上还凝着几分风尘倦色。
他伸手握住夫人纤指,语气委屈又直白:“夫人许久不见婉儿,可也有大半年没见着为夫了。”
‘你倒是看看我呀。’
云夫人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但故意不去看他,“老爷每七日一封家书,动辄千字,连午膳用了几个炊饼都要细说。我倒觉着老爷人虽不在府里,也整日在我眼前晃着呢。”
说着话忽而想起什么,云夫人从腰间解下一个错金银熏球,轻轻搁在唐显掌心:“这里面填了六丫头制的安息香药,趁在路上,老爷且小歇一会儿。”
“夫人在侧,”唐显忽然贴近她耳畔,新蓄的短须蹭过她耳垂,“我可睡不着。”
云夫人心中搁着事儿,嗔怪地瞪他一眼,索性将熏球丢在他怀里。谁知这人竟顺势枕在她腿上,翟衣的织金纹路被他压出褶皱,云夫人刚要发作,却见他已阖上双眼,呼吸渐沉。
第二辆马车上。
七小姐睡眼惺忪,软软的依偎在五小姐怀里,发间珠花歪斜,显是尚未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