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可忍,孰不可忍!
燕人什么时候有资格教训楚人了?
“呵。”项梁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要是你,我早就一头撞死了。”
“杀子媚秦,燕国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光了!”
燕王喜的脸色刷地变了。
杀子媚秦,这四个字是他最不能揭的疮疤。
当年秦国索要太子丹的人头,他燕王喜做了选择,把人头装进匣子,送给嬴政。
小主,
这事不是什么秘密,几乎天下皆知。
但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骂娘,从来没有人当面说。
燕王喜攥紧了锄头柄,指节捏得发白。
你项梁不过是个楚国的臣子,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,凭什么站在我面前说这种话?
我燕王喜再不堪,我也是王!
亡了国也是王!
我不敢打嬴政,我还不敢打你一个楚国的项梁?
愤怒的燕王喜,往前逼了一步。
项梁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眼,看了燕王喜一眼。
就一眼,藏獒喜就成了哈士奇喜。
项梁再怎么样也是武将,在战国末年打过秦楚大战的人,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杀气这东西,很抽象,又很具象。
形容是形容不出来的,但当有杀气的人站在面前,又确确实实能感受到。
不是视觉,也不是听觉,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燕王喜的脚迈不出第二步。
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锄头柄在手里微微发颤,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迈。
他感觉只要自己动一下,项梁就能把他踹进坑里,然后把旁边的土填进去。
可他也没有台阶下。
他再怎么样也是王,亡了国也是王,不能这么丢人。
他前后左右站着的,不是六国王室,就是六国贵族。
他要是就这么缩了,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他踮起脚,把目光投向楚王负刍。